讀完仙道彬的文章《你還不是Superstar !》,我有千言萬語想要說。於是急就章匆忙完成以下回應,訴說爲何Russell Westbrook 比起James Harden 更加值得拿下MVP,還有順道回應大衆對Westbrook 的一系列批評。

首先,必須要說,我對仙道彬有由衷敬意,我認爲他是華語籃球界難得的一位評論人 — 準備充足、籃球閱歷豐富、角度獨到 (鮮有華語籃球評論人能提出新的見解,他是少數的一個),而且立場一致,文字質素穩定而上乘,也免除了華語籃球評論圈的一大惡習 — 投放過多主觀願望於籃球員身上,以致無基礎地過份美化、浪漫化自己喜歡的球員。

但是評論人不可能完美 (完美的評論人必然是無洞見且沉悶的),總會有些死角、疏漏、盲點。而仙道彬在這一篇《你還不是Superstar!》就有些不能不指出的缺失。

本文專注反駁仙道彬和大衆對於Westbrook 的一些批評。至於他對於Billy Donovan 的批評,以及對於今屆MVP 投票制度/狀況的想法,就擱下不談。

仙道彬的評論不是非黑即白,對於Westbrook 並不是有彈無讚, (1) 他認爲Westbrook 今季個人表現驚人 (「韋少將個人表現提昇到傳奇級的高度…」);(2) 認爲他有強大的感染力 (「我不否認韋少的感染力,今仗最後一段他帶領隊友反撲,一個進攻籃板有四名球員衝搶,那腔熱血精神是全隊上下一心…」);(3) 認爲他有強勁的體能 (「韋少勁爆的體能…」);(4) 認爲他爲人有量度 (「韋少絕非心胸狹窄之人,我極之欣賞他在上仗賽後記者會…」);(5) 還有認爲他今季表現尚有進步 (「今季所見,韋少強的地方更強…」)。

而他對Westbrook 的批評大致可以歸類爲兩大類:

(1) 不能帶領球隊爭取更多勝仗

「如何驚人的數據,若未能帶領球隊勝利,也是沒有意思。對於韋少的大三元球季,我認為非常了不起,但團隊勝利始終更重要…」

(2) 不能令隊友實力更上層樓

「可是射18中5的三分波,是難以磨滅的印記,當你作為球隊的控衛,在進攻時經常是第一個起手,更甚是大量的三分線後射波,隊友能夠如何發揮?當你總是要波,就連其他有控球能力的隊友,也在壓力下只能不斷回傳。體能出色的Jerami Grant總是作為第一個箭頭跑到前場,從無波到,久而久之連火箭也不守他,可是奧拉迪保(Victor Oladipo)居然見到也不敢交,而是回傳予身後的韋少;射手如Alex Abrines和Doug McDermott很難在理想位置接波,因為韋少根本不會造波。」

「今場其實夏登也被守得難以起手,三分波居然是射13中2,慘不忍睹,不過我們見到的,是他每次進攻都充分利用隊友的單擋,然後在換防後造給隊友,又或在最後階段乾脆自己做檔,引來敵人包夾後令隊友更空,雖然最後Eric Gordon的三分大針,令火箭上下嚇出一身冷汗,但這種籃球智慧,韋少仍未學到,幾多次在Patrick Beverley面前仍要勉強起手?」

「今仗韋少坐下6分鐘,火箭vs雷霆的得分是27:9,那怪不了雷霆任何人,隊友的信心和發揮要日積月累建立,比起不少教練透過常規賽82場去練兵,雷霆在這方面絕對做得不夠。」

而這兩個原因,相信是他認爲Harden 比起Westbrook 更值得拿下MVP 的緣故。


回應仙道彬對Westbrook 的批評

關於第一點,若果跟從「如何驚人的數據,若未能帶領球隊勝利,也是沒有意思。對於韋少的大三元球季,我認為非常了不起,但團隊勝利始終更重要」的這個思路,我們必須要問:MVP爲何是James Harden (Rockets 今季成績55勝27負),而不是Golden State Warriors (67勝15負)的Stephen Curry 或是San Antonio Spurs (61勝21負)的Kawhi Leonard 呢?

你可以駁斥說:MVP 不給Curry,是因爲Warriors 太多強勁球員,難以估量誰人是隊中最強/最重要。(例如Warriors 的小球+高速+防守體系,極度依賴Draymond Green 所帶來的多功能、機動性、防守力 — 如果沒有他,肯定Warriors 不能打出現有風格)

那如果是Kawhi Leonard 呢?他毫無疑問是Spurs 隊中的最強球員,而且拋離隊中第二位(應該是LaMarcus Aldridge) 非常多。他今季個人表現非凡 — 在兵多將廣的Spurs 體系中打出場均25.5分 (48.5%命中率、38.1%三分命中率)、5.8籃板、3.5助攻(2.1失誤)、1.8盜球、0.7封阻。

Westbrook 是:31.6分(42.5%命中率、34.3%三分命中率)、10.7籃板、10.4助攻(5.4失誤)、1.6盜球、0.4封阻

Harden 是:29.1分(44.0%命中率、34.7%三分命中率)、8.1籃板、11.2助攻(5.7失誤)、1.5盜球、0.5封阻

雖然Kawhi 的場均得分、籃板和助攻皆不及Westbrook 和Harden 二人高;但同時,Kawhi 也有少得多的失誤,以及優異得多的投射命中率。還有,Kawhi 的PER (Player Efficiency Rating – 球員效率值) 是27.5 – 比起Harden 的27.3 要高,雖然不及Westbrook 誇張的30.6,但是對比2014-15球季首次拿下MVP 的Stephen Curry (該年的PER 是28.0,是位列第三,在Anthony Davis 的30.8 和Russell Westbrook 的29.1 之後) 也絕不失禮。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Kawhi 在防守端的影響力,冠絕聯盟,也遠遠拋離Harden 和Westbrook — 他每場都是招呼對手的王牌球員,並且讓他們在場上的生活艱難。美國資深教練/YouTuber BBallBreakdwon 也有和以上類近的理據 – 請看這裏。啊還有,Gregg Popovich 也認爲Kawhi 是聯盟最強球員

那麼爲何Kawhi Leonard 一直不是最熱門的MVP 的人選?或許我們更進一步,問:爲何每年的MVP 不就頒贈予全聯盟成績最好的球隊當中最強的那一位球員就可以?(那還可以省卻大家去揣測誰是MVP 的心思力氣)

原因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爲:MVP 不只是看球隊得勝記錄啊!

MVP 的真實意義?
現在,假設球員A 可以幫助本身能勝10場的球隊多勝40場,而球員B 可以幫助本身能勝30場的球隊多勝30場 (實際情況不可能這樣分明,但這個思考個案有助我們思考MVP 的意義)

球員A 對於球隊價值更大 (40 > 30),但是球員B 有更多的勝仗 (60 > 50);那麼你覺得哪一個會比較值得拿MVP 呢?

Most Valuable Player 的重點是”Value”,那麼「價值」應該要怎樣理解?是對於自己球隊最有價值?對於觀衆最有價值?對於體現籃球運動極限最有價值?或是對於帶領現代籃球革命最有價值?這個從來沒有一個官方的定義。而我認爲比較公道的定義是「對自己球隊創造出最大價值」 — 也即是,在成績達到一定水平之後(例如至少是5成勝率,能打入季後賽),在「對自己球隊創造出最大價值」這一層面的考量應該要是最大,其他諸如觀賞、突破、革新的價值也可以考慮,但應該是次要的。

結果論強弱的誤區
還有順帶一提,以結果論強弱,是一個我不能苟同的理論 (而用球隊勝負論球員成就則是這個理論的變奏)。

如果以結果論強弱的話,我們會得出Robert Horry 這個7屆NBA總冠軍比起John Stockton、Karl Malone、Charles Barkley、Allen Iverson、Steve Nash 等人還要強的怪論 — 誰會同意?

如果結論出錯,前提必然也有其問題。我們因此可以說,以球隊結果來定奪球員成就,至少是個不全面的看法。

而當你細心考察,你會發覺道理非常顯淺易明 — 一隊球隊的成功與否,有太多因素:隊友、教練、球證、班主、球迷、時機、身體狀況、運氣(籃球雖然是個講求精度的運動,但是運氣依然是不可忽視的因素) 等等等等…


Rockets 和Thunder 的陣容實力
而球隊陣容是球隊成功和勝仗數目的一大因素,因此必須要考察。

仙道彬曾經說過:「我一直不覺得雷霆陣容差勁,若與勇士(Golden State Warriors) 或騎士(Cleveland Cavaliers) 相比,當然有距離,但與火箭(Houston Rockets) 比較,頂多是各擅勝場。」

而我深深不認同。對於兩隊的球隊實力,我有五點觀察。如果想要節省時間的話,看這一段就好了:Thunder 是排不出一個沒有致命弱點的陣容(陣容上的弱點,還是要靠隊中王牌的攻擊力、破壞力去填補);而Rockets 有貫徹整個機構的體系,還共有三個可靠的Playmaker – Harden、Gordon、Williams。

對Thunder 陣容的五點觀察如下:

1. 三分命中率
Rockets 的籃球哲學是現代運動數據學的結晶,其中三分球是其中重點。而Rockets 陣容當中,以下是生涯三分命中率高於33.3% 的球員:
Ryan Anderson:38.1%
Trevor Ariza:35.1%
Patrick Beverley:37.5%
Eric Gordon:38.0% (今季的三分王)
Lou Williams:34.6%

至於Thunder 陣容:
Victor Oladipo:34.6%
Doug McDermott:39.4%
Alex Abrines:38.1%

三分球是現今籃球非常重要的一環。今季場均三分命中數目最多的頭四支球隊,剛好分別是聯盟第三位(Rockets)、第五位(Cavaliers)、第四位(Celtics)、第一位(Warriors)。(第二位的Spurs 是異數,位列第十六位)

2. 年歲
Thunder 主力球員當中,除了Westbrook 自己和Gibson,大部份也是25歲或以下:Roberson (25)、McDermott (25)、Oladipo (24)、Kanter (24)、Adams (23)、Abrines (23)、Grant (22)、Sabonis (20)

而Rockets 的主力球員當中,僅有Harrell (23) 和Capela (22) 是25歲或以下。

但年歲有什麼關係呢?NBA 球員的高峯年歲是在26-29 之間。這是說Thunder 的潛能仍然很多,但是現在較接近表現高峯的陣容,顯然是Rockets。

而且,在季後賽期間,年歲和經驗的重要性大大提升。我手上沒有兩隊球員總計的季後賽上陣時數,但我頗爲肯定Rockets 的主力球員的總計季後賽時數遠多於Thunder 主力球員的。

(我理解MVP 獎項應該只是考慮常規賽的表現,但因爲仙道彬認爲Harden 和Westbrook 的對決對於MVP 的評選有影響,所以需要提及這一點)

3. 弱點
當你細心考察,會發覺Thunder 其實是不能排出一個沒有至少一個致命弱點的五人陣容。先看他們的正選陣容,當中有Andre Roberson,這個我大概也不需要多作解釋。他是個歷史性的球員,他是1946-47球季以來,季後賽罰球投射命中率(以投出20或以上來計),最差的一個球員,總共21投3中。比起“Big Ben” Ben Wallace 還要差。

而你看Thunder 球賽,會留意到防守Roberson 的球員是不會緊貼防守他的,因爲讓他出手投射而加強協防,是個明智的選擇。而這令Thunder 的進步舉步維艱,因爲他們的進攻像是4.5個球員對5個球員。還有,他在對Rockets 的系列賽Game 4 被Hack,但8球罰球僅投中2球,是該場敗陣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加入Gibson 和McDermott 之後,Thunder 的陣容變得更加完整。但是Thunder 還是排不出一個沒有致命弱點的五人陣容。除了Roberson 之外,Thunder 還有不少充滿「缺陷美」的球員,諸如Enes Kanter、Alex Abrines 和Doug McDermott 皆是欠缺防守力,是會被對手充分利用的攻擊點。

4. 體系
Rockets 的體系是由GM 到教練到球員皆是圍繞籃球數據學的 – 排除了低效的mid-range 跳投,着重高效的三分、罰球、近距離投射。而這種一致性,是聯盟罕見的。也是他們成功的要點。觀乎Thunder,他們實在沒有一個貫徹整個機構的體系、哲學。或者也可以說,他們的體系,就是Westbrook 本身。

5. 進攻創造者
Rockets 在Harden 之外,有Lou Williams 和Eric Gordon 皆是Playmaker。而Thunder 除了Westbrook,只有Victor Oladipo 曾經展示有此能力,而Oladipo 年僅23歲,他在Orlando Magic 有打出過優異的表現,但在Magic 的兩年,表現仍是有欠穩定。而且,細看他的數據,會發覺他的命中率,除了罰球命中率,皆是有進步 — 相信和他球權減少因而令他出手更謹慎有關。

(題外話:罰球命中率能反映球員的投射實力 — 因爲排除了很多外在因素諸如隊友的decision-making,而Oladipo 今季從上季的83.0% 下滑到75.3%,可見他的投射不在自身最佳狀態。但是他的Field Goal 命中率和三分命中率皆上升了。我們可以說他是在Thunder 的體系之下,Oladipo 其實是成爲了一個更加高效的球員。)

球隊有多個Playmaker 球隊成功的重要關鍵,這一點你可以問一下LeBron James 的意見

第一點的小總結:Rockets 的陣容完整性、實力遠在於Thunder 之上。這個其實不難理解 — Thunder 減去了Westbrook 跟Rockets 減去了Harden,兩隊對賽十場,你覺得哪一隊會得勝?


關於仙道彬的第二點「不能令隊友實力更上層樓」
這個要考量的東西更加多。首要要看的是,Harden 和Westbrook 各自的隊友。

Harden 的核心隊友 (今個球季最多時間同時上陣的陣容):Patrick Beverley、Ryan Anderson、Trevor Ariza、Clint Capela
Rockets 的重點替補球員:Eric Gordon、Nene Hilario、Sam Dekker、Montrezl Harrell、Lou Williams (在季度餘下三份一左右時加盟Rockets)

Westbrook 的核心隊友 (今個球季最多時間同時上陣的陣容):Victor Oladipo、Andre Roberson、Domantas Sabonis、Steven Adams
Thunder 的重點替補球員:Enes Kanter、Jerami Grant、Alex Abrines、Taj Gibson、Doug McDermott (連同Gibson 在季度餘下三份一左右時加盟Thunder)

Thunder 的角色球員不少也有着一些致命的的弱點,例如是Roberson 的罰球投射、Kanter/McDermott/Abrines 等的防守能力、Adams 的低位進攻板斧,又是不是另一個球員能夠提升得到呢?我認爲答案是否定的。

而Rockets 是有兩個最佳第六人(Eric Gordon 和Lou Williams) – 他們同時也Playmaker (進攻創造者)。可以肯定的是,在任何球隊、體系,配搭任何控衛,他倆依然會是優異的攻擊手、創造者。他們的實力是Harden 的功勞嗎?我不認同,你看Williams 在Lakers 這聯盟末席球隊的個人數據 — 是比起他在Rockets 的表現還要好得多。

隊中球員實力變強,一定是因爲正選控球後衛的嗎?
而反過來說,Rockets 的球員會不會在某程度上是因爲Gordon 和Williams (而不是Harden 本身),變得更強呢?他們也會不會是因爲Mike D’Antoni 的體系 (而不是Harden 本身),而變強呢?那麼我們能夠如何判斷球員是因爲控衛的表現,而提升了實力呢?

有一個基礎,是應該籃球人都能同意的,就是策動攻勢的球員越願意傳球,場上隊友則會越積極、會越用心走出空位,從而越多機會得分並打出好的進攻表現。所以我們也要看兩人的Usage Rate (球權使用率) 以及傳球、助攻數字:

今季常規賽的Usage Rate:
Westbrook – 40.8% (第一位)
Harden – 34.1% (第五位)

今季季後賽的Usage Rate:
Westbrook – 45.8% (第一位)
Harden – 38.0% (第二位)

今季常規賽場均傳球數字
Westbrook – 61.1次 (第八位)、10.4次助攻(第三位)
Harden – 66.6次 (第三位)、11.2次助攻(第一位)

今季季後賽場均傳球數字:
Westbrook – 64.4次 (第四位)、10.8次助攻 (第一位)
Harden – 52.8次 (第十八位)、7.0次助攻 (第十位)

Harden 和Westbrook 有着相距不遠的Usage Rate 和傳球/助攻數字,那爲何大家認爲Harden 就是empower 了隊友,而Westbrook 不是呢?(可能是Westbrook 在第四節單個人直衝的畫面讓人印象深刻,令人認爲他只有獨食的一面?)

第二點小總結:提升隊友實力,箇中因素奇多。我認爲控衛有其功勞,但相對體系、陣容、教練這些因素,控衛的影響是一小部分。


爲何Westbrook 是MVP
以上極長篇的文字,是回應人們認爲Westbrook 不及Harden 的想法。但還未說到爲何Westbrook 應該要是今季的MVP。

我的答案很簡單:如果一隊季後賽球隊減去一個人,而該球隊的勝仗數目下跌得最多的話,那麼那一個人就是MVP。而在以上種種證據之下,我確信Westbrook 就是那一個人。

當然,我們還未說他背負Kevin Durant 出走後整個城市的期望和壓力 (Thunder 比起去季的勝仗數目少了8場,是衆多球評人意料不及的少)。還有Westbrook 將以往Thunder (Durant 年代)的弱點關鍵把握力扭轉成強項。還有,Westbrook 有強勁感染力 (你看Adams、Kanter、Roberson 等隊友會替Westbrook 公開助選而且Adams 也親自表示隊Westbrook 大爲欣賞)。

也要說:James Harden 今季打出的表現實在亮麗,是在打出現代籃球加上數據學的極致。展示了籃球的新可能性。他也讓今季的Rockets 打出NBA 史上10大進攻力之一。絕對是個超強的球員,只是,他今季遇上的是一個對於其球隊更加有價值的球員 – Russell Westbrook。

最後一句:我認爲Russell Westbrook 應該要是2016-17 常規賽的MVP。


以下爲5月3日的更新:

以下的正負淨值(plus/minus) 對比是幫助理解Russell Westbrook 對於球隊的重要性。

Westbrook奮力作戰,但球賽定奪在他不在場的6分鐘;Rockets 4-1晉身次輪

//而在整個(對Rockets 的)系列賽共五場賽事,他倆的總計正負淨值如下:
– Westbrook 是 +15;沒有Westbrook 在場的Thunder 是 -58
– Harden 是+19;沒有Harden 在場的Rockets 是+24//

Westbrook在場與不在場 – 在Game 4露出極大反差;而Westbrook賽後竭力維護隊友

//相同情況在今年球季的82賽事也出現,而差別更加顯著:有Westbrook 在場時,總計正負淨值是+251;當他不在場時,總計正負淨值則是-189。//

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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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狂迷,特別愛那廿九寸橙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