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第一百九十章【發現】[冰如劍]

小綠先生
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星期五下午兩點,台南市區。

苦瓜與蕭崇瑜兩人順著民生路二段開到安平路,一路吃吃喝喝,吃了依蕾特布丁、周式蝦捲、義豐冬瓜茶,現在兩人則是停留在文章牛肉湯,台南地區最有名的牛肉湯店家之一。

在等待餐點送上來的空檔,蕭崇瑜目光左右掃視,打量這家不起眼的店,與他先前想像的不同,牆壁很乾淨,沒有跟許多爆紅店家一樣,貼滿了與名人的合照,或者各大報的採訪新聞、感謝狀。

光是這一點,就讓蕭崇瑜對這家牛肉湯店加了不少印象分數。

蕭崇瑜認為,這代表老闆是低調不張揚的,即使有了名氣,也不被那些虛無抓不到的東西沖昏腦袋,就一直做著自己最擅長的事情,這種在日本被稱為職人的精神,讓蕭崇瑜非常嚮往。

蕭崇瑜望向正在外頭抽菸的苦瓜,心想自己或許就是在苦瓜哥身上看到這種精神,所以不管再怎麼苦再怎麼累,都願意跟著他學習。

幾分鐘後,一身菸味的苦瓜走進店裡,拿起剛剛在義豐冬瓜茶店買的冬瓜檸檬,吸了好大一口。

蕭崇瑜說道:「平日還這麼多人排隊,網路評價也不錯,應該不會是地雷了。」

苦瓜懶洋洋地說道:「是不是地雷,等等吃了不就知道了。」

蕭崇瑜拿起飲料杯,跟苦瓜一樣,吸了好大一口冬瓜鮮奶,滿意地說道:「至少這飲料不錯喝,當台南人真幸福,一大堆好吃好喝的東西。」又說:「苦瓜哥,這場比賽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蕭崇瑜無奈說道:「苦瓜哥,你不要明知故問好不好!?」

「現在是我的休息時間,不太想談工作上的事情,晚點再說吧。」

聽苦瓜這麼說,蕭崇瑜也不再堅持要撬開他的嘴,而這時送菜阿姨拿著端盤走了過來,「兩碗牛腩湯?」

「對。」蕭崇瑜眼睛發出期待的光亮,看著阿姨放下牛腩湯與醬料,迫不及待地拿起湯匙,舀了一塊肉,連同飄著淡淡肉香的湯一起送進嘴裡。

蕭崇瑜閉起雙眼,發出一道長長的嗯聲,露出極為滿足的表情,「好好吃,跟網路上說得一樣,雖然店叫文章牛肉湯,但是牛腩湯反而更好喝。」

苦瓜抬起頭,反問:「你又沒有點牛肉湯,怎麼知道牛腩湯比較好喝?」

蕭崇瑜搔搔頭,臉色一紅,「也是。」

苦瓜似乎覺得自己太過咄咄逼人,態度沒必要那麼差,馬上說道:「不過這個牛腩湯,確實是不錯喝。」

此時,送菜阿姨又過來,「白飯兩碗,麻油牛肉、蔥爆牛肉、炒牛腩,這樣菜都到齊了。」

蕭崇瑜點頭,「對,謝謝!」

送菜阿姨冷漠地應了一聲後馬上走開,畢竟人潮洶湧,手腳必須快些。

蕭崇瑜與苦瓜兩人抽出免洗筷,捧起白飯,因為剛剛一路過來吃的都是一些小點心,兩人早已飢腸轆轆,馬上夾起桌上的美食,大口大口地扒起白飯,邊吃邊配牛腩湯。

吃到一半,兩人都些許有飽足感了,苦瓜問道:「等一下去哪?」

負責規劃行程的蕭崇瑜立刻答道:「安平豆花、樹屋、德記洋行,然後逛安平老街,如果時間允許,還可以去四草綠色隧道。」

苦瓜點點頭,表示知道,又開始扒飯。

看著苦瓜臉上表情,蕭崇瑜小心翼翼地問道:「苦瓜哥,你還好嗎?」

苦瓜揚起眉頭,「什麼?」

蕭崇瑜說道:「最近總編輯不是一直在…」

苦瓜冷哼一聲,直接打斷,「他怎樣關我屁事。」

蕭崇瑜擔心地說道:「話不是這麼說,總編輯討厭苦瓜哥也不是這一兩天的事情了,大家都在傳他很希望你離開公司,說不定他會故意攪局,偷偷動手腳,從後面捅苦瓜哥一刀啊。」

苦瓜卻搖頭,篤定地說道:「他沒那個膽,我太了解他了。」

蕭崇瑜見苦瓜似乎真的不擔心總編輯,壯起膽子問道:「那苦瓜哥在擔心什麼?總覺得這陣子你都悶悶不樂的。」

苦瓜想也不想地否認,「我沒有悶悶不樂。」

蕭崇瑜實在很想拿出境子,讓苦瓜看看自己的模樣,可惜他沒有照鏡子習慣,更不會帶鏡子在身邊了。

蕭崇瑜猜測道:「是在擔心計劃嗎?」

苦瓜沒說話,蕭崇瑜知道自己猜對了。

蕭崇瑜安慰道:「苦瓜哥別想太多,我們努力這麼久,資料這麼詳細,我覺得一定可以讓所有人大吃一驚,包括讀者、總編輯、總經理,還有同業!」又說:「而且就算失敗,以苦瓜哥你的資歷跟能力,根本不用擔心沒工作,別家公司一定會搶著要你,之前Foxy不就要挖角你嗎?」

苦瓜揚起眉頭,「你怎麼知道?」

蕭崇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種事傳得很快。」又說:「所以苦瓜哥你不用那麼擔心啦!」

苦瓜卻搖搖頭,「不是那個問題。」眼睛透露著蕭崇瑜無法看透的複雜深意,「這不只是一篇報導,不只是專題,也不只是雜誌,這個計畫,比那些都還要遠大,我能夠有今天,能夠被你叫苦瓜哥,是因為光北高中,它們救了我,它們是我的夢想,這不只只是一次瘋狂的計畫而已。」

苦瓜深吸一口氣,說道:「光北高中,是我生命的一部份,是我人生的意義。」

望著苦瓜的眼神,蕭崇瑜大大感到震撼,他一直都知道光北高中對苦瓜來說很重要,不過一直到今天,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光北高中之於苦瓜的意義與重要性。

這讓蕭崇瑜莫明感到羨慕與徬徨。

苦瓜找到他的意義,縱使在別人眼裡,這個意義或許很可笑,可是他就是找到了,那自己呢?自己人生的意義又在哪裡,就這麼一直工作工作,一直賺錢存錢就好了嗎?要如此度過餘生?如此地缺乏意義,結婚生子後慢慢老去,然後等待死亡的人生?

這瞬間,蕭崇瑜的內心被恐嚇吞噬。

喚醒蕭崇瑜的,是苦瓜。

「喂,發什麼呆?」

蕭崇瑜回過神來,發現苦瓜的手在自己眼前擺動。

蕭崇瑜連忙問:「苦瓜哥,怎麼了?」

苦瓜說道:「趕快吃,我滿想去四草看看那所謂的袖珍版亞馬遜河是怎麼一回事。」

蕭崇瑜這才發現苦瓜已經把飯跟湯吃完了,連忙捧起碗,大口扒飯。

—–我是分隔線—–

下午三點半。

藍于銘身穿成套黑色西裝,頭髮梳成整齊而不失年輕氣息的側分油頭,坐在高速往南移動的高鐵上,將15吋的筆電放在限重十公斤的簡易折疊桌上,聚精會神地看著東台高中的資料。

看到一半,藍于銘覺得有些疲憊,捏了捏鼻心,從後背包裡面拿出瓶裝水,咕嚕咕嚕喝了好幾口,身體躁動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動幾下。

他身上這套西裝是大學的時候買的,當時的剪裁很合身,穿起來很筆挺,可是出社會之後,因為長時間久坐,加上工作勞累,把壓力發洩在吃東西上,體重漸漸失控,現在穿這套西裝大腿覺得非常緊繃,讓藍于銘覺得怪不舒服,還一直擔心褲子會不會被他穿到繃開。

喝了兩口水,藍于銘吁了一大口氣,今天他十分疲累,為了不讓自己擔心工作上的事,也為了給自己一個輕鬆的週休假日,在坐上高鐵之前,他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精神處理工作,把今天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安安穩穩放放心心地搭上高鐵。

然而,坐上高鐵之後他還是不能放鬆,因為他要把東台高中的資料看完,否則如果在主播台上鬧笑話,一定會被資深大前輩李育伸砲轟到死無全屍。

想到李育伸,藍于銘就不禁嘆了一口氣。

今天光北高中的對手是東台高中,跟榮新高中、三雄家商一樣,是今年奪冠呼聲最高的球隊之一,以光北高中的實力,絕對又是一場苦戰,也很有可能會跟前兩場比賽一樣被痛宰。

藍于銘想起兩場比賽的尾聲,李育伸那囂張得意洋洋的嘴臉,即使是現在心中也不禁燃起一股怒火,不過同時又感到無可奈何,不禁再嘆了一口氣,心想,今天又是一個節節敗退的節奏了。

不過一想到熱身賽之後,他可能再也沒機會播報比賽,藍于銘馬上打起精神,特別想要做好這次功課,就算到時候還是被李育伸洗臉也沒關係,他就是要用他的方式播報球賽。

為了他鍾愛的籃球,也為了他支持的光北高中,更為了這最後一次播報。

其實真要問藍于銘為什麼這麼喜歡光北高中,他自己也給不出一個確切的答案,只是覺得光北高中很特別,比起其他球隊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氣魄,陣中的球員也非常有個性,整支球隊上到教練下到替補球員都很有意思。

不過真正讓藍于銘印象深刻的,是他們的求勝心還有絕不輕易言敗的鬥志。

不是說其他球隊就沒有這樣的心志,只是相較之下,光北高中給他的感覺強烈得多。

而且看著光北高中,藍于銘覺得就好像是在看著自己,年輕、充滿鬥志、有抱負、不畏懼困難、想贏,同時又稚嫩、缺乏經驗、容易犯錯。

一想到這裡,藍于銘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完全認識光北高中,因為光北高中去年剛創隊,跟其他歷史悠久的傳統強隊不一樣,資料量非常少,所以他從未去深究過。

心血來潮的藍于銘,決定先放下看到一半的東台高中,轉為搜尋光北高中。

藍于銘點開Google瀏覽器,打上光北高中四個大字。

Google馬上找出數千筆搜尋結果,而第一頁的第一筆,就是光北高中的官方網站。

藍于銘移動滑鼠,輕點了兩下,進入光北高中的官網,而正如大部份的學校,光北高中首頁很明顯在吹噓辦學績效多麼優良,考上國立大學的比率有多高,藏著沒說的話就是,趕快過來讀光北高中!

藍于銘轉動滑鼠上的滾輪,眼睛飛快掃了網頁一眼,令他失望的事,就網頁這一塊,光北高中並無突出之處,甚至可以說非常粗糙。

不過藍于銘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看光北高中的網頁有多漂亮多精緻,而是想看他們籃球隊的簡介,心想說不定在那裡可以看到一些有趣,不同於甲級聯賽官方給的東西。

殊不知,藍于銘即將看到的東西,遠遠地超過『有趣』。

藍于銘找了好一會後,才發現籃球隊的連結,心中暗嘆,籃球隊有這麼突出的表現,怎麼不把它放在比較顯眼的地方,是因為覺得反正也沒人會看網頁,所以就隨便亂弄嗎?

藍于銘一邊感嘆,一邊掃視籃球隊的頁面,很快看了簡介還有創隊理念,心想雖然不顯眼,但至少文筆還可以,可以感受到誠意,不能說完全沒用心。

接著,藍于銘中指轉動滾輪,往下捲動頁面,想要看創隊歷史與過程等等的內容。

雖然知道光北高中是去年九月才創隊,藍于銘仍抱著一絲希望,心想說不定創隊過程中有發生什麼故事,可以讓他在主播台上介紹光北高中時增添一點趣味性,讓觀眾對光北高中有深一層的了解,替光北高中吸引到更多球迷。

然後,他發現光北高中創隊的年份有兩個,一個是1992,一個是去年。

「難道之前就有籃球隊?」藍于銘喃喃自語,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按下滑鼠,點了1992年,進入時光隧道之中。

網頁做得相當簡單,內容極度不豐富,不過藍于銘依然專注地看著,很快瞪大雙眼,「後衛,李明正!?他當年也是球員?」

藍于銘深深皺起眉頭,「沒有照片,不過應該是同一個人吧。原來還有這一層關係在,還真有趣。」

藍于銘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心情,繼續往下看,見到當年戰績,「甲級聯賽第一輪,在最後一秒逆轉比賽,擊敗啟南高中。」

藍于銘瞪大雙眼,搖頭失笑,覺得自己一定是看錯了,用力眨了眨眼,卻發現依然是擊敗啟南高中六個大字,直覺自己工作太累才會這樣頭昏眼花,閉上眼休息一下,睜開眼後還是擊敗啟南高中。

等一下,難道是電腦的問題?

藍于銘左手中指按了F5,重新整理頁面。

「甲級聯賽第一輪,在最後一秒逆轉比賽,擊敗啟南高中。」

藍于銘這才反應過來,雙眼瞪大,整個人跳了一下,驚醒旁邊睡著的旅客。

旅客責怪地瞪了他一眼,藍于銘馬上低頭說了聲抱歉。

見旅客無奈地搖搖頭,又繼續閉眼睡覺之後,藍于銘回過頭來,瞪著螢幕,皺起眉頭,心想難道是光北高中打錯了?擊敗啟南高中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情,光北高中又不是歷史悠久的傳統強隊,有可能嗎?

身為記者的藍于銘知道,要知道這件事的真偽,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求證。

藍于銘開了另一個視窗,搜尋啟南高中,找到啟南高中的官網,點進去。

相較於光北高中,啟南高中的官網無疑做得精美許多,首頁就有籃球隊的照片,每個球員身穿球衣,眼睛炯炯有神,讓藍于銘完全感受到啟南高中對籃球隊的重視。

藍于銘移動滑鼠,在照片上點了一下,進到籃球隊的頁面之中。

而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座閃亮的金盃,上頭有著一個水墨書法寫成的二十,往下滑,則是一座銀盃,上頭寫著九。

啟南高中輝煌的戰績,這些年稱霸甲級聯賽的成果,由二十座冠軍,九座亞軍堆起的王者稱號,威名絕不容質疑!

若是以前的藍于銘,可能會讚嘆於啟南高中的偉大,還有為籃球付出的心血與努力,但是現在的他完全不在乎,因為他一心只想知道,1992年成軍的光北高中,是否真的有在甲級聯賽擊敗啟南高中。

藍于銘目光一掃,因為啟南高中把網頁做得很清楚,他沒有花太多時間就找到球隊歷史的連結。

藍于銘跳過許多不相關的東西,不斷往下滑,總算見到年份表,而在各個年份的旁邊,通常都有一個小小的金盃或銀盃,代表啟南高中在那一年的拿的是冠軍或亞軍。

除了1992年之外。

藍于銘深吸一口氣,神色之間完全顯露出不敢置信,心臟狂跳,呼吸加速,點進1992年內,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是啟南高中集體食物中毒,又或者是中了流感等等的非籃球因素,造成啟南第一輪就敗給光北高中。

然而,讓藍于銘大失所望的是,點進去之後的景像是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就只是一片空白。

藍于銘皺起眉頭,按了F5重整頁面,但網頁還是一片虛無,一點內容也沒有。

怎麼回事,壞了嗎?

為了確認,藍于銘回到上一頁,點了1991年與1993年,發現內容都非常豐富,不管是奪冠過程、平均勝分、球員數據等等,都相當詳盡。

所以是逃避失敗,故意不放任何內容在1992年嗎?

藍于銘如此想著,而頁面停留在1991年的他,突然發現另一件令他感到熟悉的名字。

王思齊。

當今啟南高中的總教練王思齊,在1991年的時候是高一生,而且也是陣中的控球後衛。

藍于銘腦中閃過一道亮光,心中覺得自己隱隱約約好像抓到一點什麼東西,可是卻又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這種感覺讓藍于銘感到煩悶,為了消除它,藍于銘非常仔細地讀著1991年的內容,發現當年的啟南高中兵強馬壯,先發與替補都是一時之選,整支球隊毫無弱點,從第一輪到冠軍戰,從未遇到能夠匹敵,甚至說抵抗的對手。

藍于銘越看越覺得困惑,1991年的陣容中高三生的比例並不算多,照理來講隔年的戰力應該不會落差太大,依然足以屠戮任何一支球隊,到底為什麼會輸給光北高中?

這實在太匪夷所思,堂堂王者啟南,會被光北高中擊敗?

就目前從光北高中與啟南高中得到的線索,全都指向這個令人不敢置信的事實,不過藍于銘覺得這還不夠,資訊太少,他實在難以接受。

於是藍于銘找了甲級聯賽的官網,想要從官方紀錄著手。

再次讓他大失所望的是,即使是甲級聯賽,對這一戰也沒有太多紀錄,他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光北高中在1992年,真的在第一輪比賽擊敗王者啟南,比數是80比79,光北高中險勝1分。

這讓他更對當時的比賽內容感到好奇,啟南為什麼輸?光北高中又是怎麼贏的?

藍于銘心裡浮現出無數問號,關掉甲級聯賽的官網,搜尋1992年、啟南高中、光北高中、啟南高中第一輪輸、光北高中對戰啟南高中、光北高中VS啟南高中等等的關鍵字。

更讓他失望的是,或許是因為當時網路不普及的關係,網路上根本沒有關於此事的消息。

藍于銘大大嘆了一口氣,充滿無力感地往後靠在椅背上。

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

這時,車廂內響起一陣樂聲,隨後傳來,「列車即將抵達嘉義站,請各位旅客…」

在藍于銘埋首於1992年時,高鐵已經到了嘉義,下一站就是台南。

藍于銘吃了一驚,沒想到時間過這麼快,連忙關掉網頁,打開WORD檔,繼續消化東台高中的資料,告訴自己別再想1992年的事,等到這場比賽結束之後,趁著週末再好好查,現在他該專注在眼前,熟讀東台高中,等一下他的身份將變成主播,要對所有觀看球賽的觀眾負責。

等等,觀眾?

藍于銘微微張大嘴巴,他想起剛剛閃過腦際,但是他沒能抓著的念頭是什麼了,那就是王思齊!

藍于銘腦中轉著上一場比賽,他在廁所遇到王思齊時的情景。

因為王思齊的反應實在太怪異,即使過了好幾天,他一回想,當時的情景仍舊非常清晰地閃過腦際。

他還記得當他問王思齊是不是三雄家商的球迷時,那不屑的表情,又以為找到同好,興奮地問他是不是來看光北高中的比賽時,那凜冽的氣息。

現在想想,如果1992年人在陣中的王思齊被光北高中擊敗,他會那麼在意光北高中也不無道理,尤其,當時也是球員的李明正,現在也成為了光北高中的教練。

一切,都連起來了。

藍于銘吞了一口口水,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隱隱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冰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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