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先生
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早上十一點,台北內湖區,啟南高中,教練辦公室。

「嵐山也真是倒楣,去年的主力陣容都已經畢業,結果今年熱身賽又要遇到我們,我看他們今年是連玩都不用玩囉。」負責教導球員調整投籃姿勢的教練臉上掛著笑容,一派輕鬆地說話,甚至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完全不把下一場比賽的對手,被許多人認為是今年強豪之一的嵐山高中放在眼裡。

「對啊,那些白癡球評還說嵐山今年還是有機會。」另外一個專職防守的教練笑道:「我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去年的籃板苦工今年要拉到得分主力,這樣是哪裡有希望了?這些球評腦子進水了?」

防守教練旁邊,專門負責蒐集敵隊資料的情報官,拿起自己蒐集且整理好的報告,清咳幾聲,臉上同樣帶著笑意,「來來來,我讓你們知道這群球評還說了些什麼。」

情報官站起身來,裝模作樣地說道:「嵐山高中一直以來都不是以進攻聞名的球隊,他們最強悍也是最有名的是堅強的防守,他們防守戰術非常嚴實,執行力也相當強,所以即使主力的得分手都畢業,他們還是保有相當程度的競爭力。」

「去年從板凳出發的一年級中鋒,表現雖然略顯生澀,不過看得出已經具有大將之風,經過一年的磨練,一定又有所成長,以他兩百公分的身高,與學長搭配起來勢必能夠大大增加禁區的嚇阻力,加上外圍的兩個鐵血後衛,就算是啟南高中,也未必能夠討好。」

投籃教練噗哧一聲,不禁笑了出來,「未必能夠討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防守教練搖頭失笑,「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我們今年有多強?怎麼一直在胡言亂語?」

情報官舉起右手,帶著戲謔的表情說道:「等一下,還有更好笑的,注意聽好。」

「去年的甲級聯賽,嵐山高中雖然在第一輪比賽就輸給啟南高中,可是嵐山卻也大大限制啟南,讓他們只得了85分,是去年啟南高中的最低得分。」

投籃教練哈哈大笑道:「我的天啊,難道他們就是看不出來,我們只得85分,是因為我們跟嵐山玩防守嗎?」

防守教練說道:「而且完全不提我們只讓嵐山得了60分,如果我們真的要玩防守,什麼嵐山鐵盾根本不值得一提。」

情報官笑完後說道:「這些球評一個比一個還誇張,不過到是有一個人比較公正一點。」情報官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潤喉嚨,「來自Foxy體育,李育伸的講評。」

「下一場比賽嵐山想要贏啟南,除非有人去對啟南的球員下藥,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拉肚子拉到沒力,否則嵐山想要贏啟南,根本比人類移民到太陽還困難,以啟南的能力,就算派出全板凳陣容,也絕對可以輕輕鬆鬆贏嵐山20分,隨著主力陣容畢業,嵐山鐵盾這個稱號也該丟掉了,嚴格說起來,嵐山就算整體的實力比普通的球隊強,但是已經不該繼續與三雄家商、東屏高中、榮新高中、東台高中並排在五強之中了,從今年開始,除了啟南王朝之外,甲級聯賽只剩下四大台柱,嵐山鐵盾已經正式走入歷史了。」

投籃教練大聲贊同道:「這個李育伸講話夠實在,我喜歡!」

防守教練點點頭,「嗯,很直接也很鋒利,直接切入重點,這才是專業的球評該有的樣子!」

情報官放下手中的報告,「不僅如此,其實早在今年甲級聯賽開始之前,他就在自己的臉書發文,說今年要阻止我們奪冠,除非哪支球隊十二名球員同時都被籃球之神附身,否則今年啟南奪冠的機率,大於百分之九十九。」

投籃教練笑道:「專業,真的專業!」

就在投籃教練、防守教練、情報官已經樂不可支的時候,王思齊伸出食指,敲了敲桌面,讓眾人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

「笑夠了嗎?」王思齊臉上絲毫沒有笑意,表情緊繃且嚴肅。

三名教練發覺王思齊完全沒笑,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馬上閉上嘴,不再說話,氣氛陡然一沉。

坐在王思齊身旁的助理教練,早就發覺王思齊臉色不對,聽著三名教練說笑,心裡慢慢緊張起來,可是因為資歷最菜的關係,又不敢出言提醒三人,只能暗中祈禱王思齊不要突然發飆。

在王思齊銳利的目光注視之下,四名教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靜待他發言,但是王思齊卻保持沉默,讓四名教練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氣氛越來越僵,緊繃到了極點,就在四名教練以為王思齊隨時會發飆之際,王思齊用非常平緩的語氣說道:「2007年,金州勇士隊在季後賽擊敗當年兵強馬壯,整年狂掃67勝的達拉斯小牛隊,賽前,沒有人看好勇士隊。2011年,全聯盟戰績第一的聖安東尼奧馬刺,在季後賽第一輪兵敗曼菲斯灰熊隊,賽前,又有誰想得到馬刺會輸?」

「你們有想過嗎?」王思齊問。

一片沉默,沒有人敢說話。

「家華,你想過嗎?」王思齊問投籃教練。

言家華連忙搖頭,「沒有。」

「志超,你想過嗎?」王思齊問防守教練。

許志超一樣搖頭,「沒有。」

「大忠,你呢?」王思齊問情報官。

邱大忠甚至雙手揮舞,「沒有。」

「阿山?」王思齊問助理教練。

「沒有。」

王思齊極為嚴肅地說道:「大家都沒想到,但是我卻覺得,以你們現在的心態,我們第一輪很可能就會被老八了。」

現場依然一片靜默,沒有人敢反駁,即使投籃教練、防守教練、情報官年紀比王思齊大,在啟南當教練的資歷也比他久,可是他們現在完全不敢反駁,甚至不敢與王思齊對視。

「大忠,下一次不用蒐集球評的想法,他們說的話都是狗屎。」

「是。」

王思齊深吸一口氣,掃了四人一眼,「我現在鄭重告訴你們,不管我們的對手是誰,就算他們是第一年打甲組,就算他們去年第一輪就輸了,就算他們歷年不曾打進過八強,就算他們平均身高只有150公分,我不管他們在你們眼裡到底有多弱多爛多不值一提,我都不准你們出現這種小看對手的心態。」

「我們啟南是勝利者,是王者,是要把別人踩在腳底下的強者,我們要凌虐對手、摧毀對手,我們絕對不給對手任何一絲一毫反擊的機會,我們追求的是絕對的勝利,以你們現在這種態度,上梁不正下梁歪,傳染到球員身上,哼,我看我們啟南王朝很快就完蛋了!你們身為教練,就該以身作責,聽懂了嗎?」

沒有人回話,沒有人敢。

於是王思齊重覆一次,「聽懂了嗎?」

四人齊聲回答:「是。」

王思齊滿意地點頭,「很好。大忠,省略掉廢話,直接告訴我嵐山的弱點在哪裡。」

情報官邱大忠拿起報告,略顯緊張地說道:「就嵐山上一場比賽的內容看來,他們的戰術依然沒有變,不過去年五個先發球員有三個已經畢業,這三個人是嵐山的進攻主力,三個人加起來一場比賽可以得35.3分,而今年並沒有人可以填補進攻端的缺口,所以他們今年的進攻能力非常弱。」

「嵐山自己也知道今年得分火力短缺,所以他們很明顯想要開發三分球這個武器,上一場熱身賽,他們在三分線外足足出手了20次,但是命中率非常低,我認為這種急就章的三分球,不會威脅到我們。」

王思齊略微點頭,「好。」對防守教練許志超抬了下巴,「志超,你怎麼看?」

許志超謹慎地說:「以今年的情況,我覺得用二三去守就綽綽有餘了。」

「我不要只是綽綽有餘,我要摧毀他們。」

簡單的兩句話,完全道出王思齊的野心。

「那就用全場壓迫吧,他們進攻能力本來就不強,用全場壓迫打亂他們的進攻節奏。」

邱大宗馬上補充,「他們今年的控球後衛不強,應當很好壓。」

「很好。」王思齊站起身來,走到掛在牆壁上的大白板旁邊,從底下的溝槽中拿起藍色白板筆,在白板上寫下了「一、全場壓迫防守」,還在旁邊括號,寫上「四節」。

許志超訝異地說:「整整四節都要用全場壓迫防守嗎?」

王思齊放下白板筆,渾身顯露出驚人的霸氣,「對,我要殺雞儆猴,讓其他球隊知道,今年想要贏我們,跟往常一樣是癡心妄想。」

「他們的防守呢?」王思齊索性不坐下,就站著說話。

邱大忠連忙翻到下一頁,「他們今年的防守絲毫不比去年差,禁區的防守甚至比去年更強,跟…」

王思齊直接打斷,「更強?」

邱大宗點頭道:「是,去年高一的替補中鋒今年拉到先發,上一場表現還不錯。」

王思齊於是又拿起白板筆,在白板寫下,「二、強攻禁區。」

邱大宗訝異,「強攻禁區?」

「對。」王思齊堅定地點頭。

三名教練面面相覷,言家華硬著頭皮說道:「可是這跟我們的球風不符,我們向來是要攻打對方最弱的點,不是嗎?」

「沒錯。」王思齊說道:「但是這一次我不只要贏嵐山,更要讓他們崩潰。這一場球賽把球塞給楚仁,讓他打垮嵐山最強的禁區,要讓對方崩潰最快的方法,就是一口氣擊潰他們最強的地方,讓他們徹底陷入絕望的情緒之中。」

「還有其他的重點嗎?」王思齊說道:「去年有的,就不用再說了。」

邱大宗臉色有些尷尬,「那就差不多了。」

王思齊點頭說道,坐回位置上,說道:「嗯,下午三點開會的時候,按照這兩個重點,我要看到下一場比賽的陣容配置還有確切的比賽計劃。」

「是。」三名教練齊聲說道。

「好,就這樣,散會。」王思齊舉起手,隨意地擺擺,示意大家可以離開了。

三名教練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站起身來,一個接著一個離開辦公室,腳步甚至還有一點逃離的意謂存在,跨得相當大,走得有些匆忙。

資歷最淺的助理教練,在三名教練之後站起身來,在走出辦公室前回頭看了王思齊一眼,發現他依然坐在椅子上,而且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通常早上開會完之後,王思齊都會第一個離開辦公室,並且去球場投投球運動一下。

發現王思齊習慣改變的助理教練,好奇地問:「總教,你還不走嗎?」

王思齊從深思中回過神來,問道:「什麼?」

助理教練於是再問了一次,「你還不走嗎?」

王思齊搖搖頭,「不,我再待一會,你要走就先走吧。」

助理教練站在門邊,看著王思齊微微糾結的面容,「總教,你還好嗎?」

王思齊有些不耐煩地點頭,「沒事。」

助理教練阿山腦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放下離開的念頭,又跨進辦公室之中,望著王思齊。

王思齊注意到助理教練的舉動,揚起眉頭,「怎麼了?」

阿山微微搖頭。

「有事就說吧,別悶著。」王思齊說道。

阿山在心中整理了一下想法後,非常委婉地說道:「總教,你還好嗎?」

「我很好。」王思齊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有什麼事就直接說,別拐彎抹角。」

阿山於是壯起膽子,「我總覺得總教你有點怪怪的。」

「我?有嗎?」

阿山小心翼翼地說道:「嗯,散發出來的感覺跟平常不太一樣,比平常多了一點…焦躁感,而且今天一開始開會的時候,常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更別說總教你平常在開會結束後總是第一個離開,去球場投一下球,或者到操場跑步,可是今天卻沒有。」

王思齊悶哼一聲,卻沒有理會阿山,而是站起身來,走到辦公室的角落,拿起其中一個保溫壺,替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

見王思齊這個模樣,阿山只能盡力猜測,「是因為星期五晚上,看了榮新打球之後,覺得榮新真的很強嗎?」

王思齊不禁嗤笑一聲,「榮新,別鬧了?他們確實是比去年強,周冠佑跟王書維表現也還可以,但是要贏他們不難,派葉建華去守住周冠佑就可以了。」

王思齊的語氣,彷彿阿山問的是一個極為愚蠢的問題。

阿山表情有些尷尬,卻靈光一閃,再次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是因為光北高中?」

話才剛說出口,阿山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因為王思齊的動作很明顯頓了一下。

王思齊臉上不屑的表情緩緩收斂,走回原本的位置上坐下,把冒著熱氣的咖啡放在桌上,身體往後靠,讓後背貼在椅背上,吁了一口氣。

阿山腦中馬上浮現出上次王思齊看到籃球時刻雜誌時,那震驚的神情還有誇張的肢體動作。

阿山不解地說:「光北不是輸給榮新二十幾分嗎?總教你幹嘛這麼在意光北高中?」

「確切地說,是25分。」

記這麼清楚?

阿山更無法理解了,「既然光北輸給榮新25分,不就代表光北是一支完全不需要我們在意的球隊嗎?」

「你有看重播嗎?」王思齊問。

「當然沒有。」阿山的語氣中,有著理所當然。

「他們曾經把比數追到5分。」

「那又怎麼樣,最後他們還是輸給榮新25分。比賽最重要的永遠都是結果,而不是過程。沒有人會因為亞軍表現有多精彩,而頒給他們冠軍獎盃,這就是籃球最現實的地方。」

這段話有八成以上是王思齊曾經對阿山說過的觀念,而阿山改了其中幾個字之後,現在又還給王思齊。

王思齊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好。」

「總教,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這麼在意光北高中嗎?」

這個問題,讓王思齊不禁回想起那一場比賽,還有李明正在他頭上的那一記灌籃。

「你覺得什麼樣的球隊最難對付?或者以我們王者啟南的角度,什麼樣的球隊最難贏?」王思齊突然問道。

阿山皺起眉頭,「以我們的實力,真要說起來,就算是三雄家商、東屏高中他們,要贏根本不難,所以這個問題對我們來說是不存在的。」

王思齊卻抿起唇,搖搖頭,「你知道為什麼我們啟南可以一直稱霸甲級聯賽嗎?」

「因為我們很強,學校強,教練強,球員強。」阿山極為篤定地說道。

王思齊又搖搖頭,「不是,是因為我們至今所有遇到的對手中,都缺乏韌性。」

王思齊伸出手,點點腦袋,「我們很強,非常強,這一點我們知道,對手知道,球評知道,球迷知道,大家都知道。我們實在太過強大,根本已經成為冠軍的代名詞,所以現在每支球隊的目標,已經從奪得冠軍變成擊倒我們,這件事情本身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就,可是正因為大家太清楚我們的強大,在比賽一開始就會拼盡全力要贏過我們,不過隨著比賽進行,當他們理解到擊倒我們只是癡心妄想時,他們就會放棄了。」

「到那種時候,不管他們到底有多強,都會脆弱的不堪一擊。」王思齊說道。

阿山自豪地點頭,啟南高中,正是這麼一支讓人必須仰望的超級強豪。

王思齊話鋒一轉,「可是我從不認為我們是無法擊敗的,我們只是從未遇過一支在形勢到了最險峻的時候依然不放棄,在極端龐大的壓力下依然能夠保持冷靜,在巨大的分數差距下依然不亂分寸的對手而已。」

「去年奪冠的過程中,遇到實力最強的對手,分別是第一輪的嵐山高中還有冠軍賽的東屏高中,可是即使是他們,在下半場比賽漸漸被我們拉開比數之後,也放棄比賽了,嵐山高中在第四節放棄了,東屏高中在第四節最後五分鐘也放棄了,他們都沒有拚搏到最後一分一秒。」

「因為分數跟實力的差距都太大了,他們明白不管再怎麼努力,都沒辦法贏。」阿山說道。

王思齊依然搖頭,「你知道我昨天到現場看球的時候,光北落後幾分嗎?」

阿山隨意地猜測,「十幾分?」

「30分,整整30分,夠絕望吧,而這是他們中場落後的分數,不過他們沒有因為這樣放棄,在第三節急起直追,只花一節的時間就把比數追到剩下10分落後,第四節一開始甚至追到只剩下5分,就算之後周冠佑開始發揮,又把比數拉開,但是光北還是沒有放棄。」

「光北的實力或許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不過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其他球隊所沒有的態度與精神。」

阿山語帶保留地說:「可是短時間內,他們還是沒有辦法威脅到我們吧?他們不是才第一年創隊嗎?」

「別忘了,當初三雄家商第二年創隊就擊敗我們,拿下冠軍了。」

「當時會輸,是因為當年的傷兵問題太嚴重,加上第四節幾次明顯不利於我們的吹判…」

王思齊舉起手,阿山立刻閉上嘴。

「輸了就是輸了,說再多都是藉口。」

「我要表達的意思很簡單,今年除了大家都知道的那四支球隊之外,我們也要注意光北高中,他們擁有驚人的韌性還有永不放棄的決心,這是以往我們的對手最缺乏的,而且他們的陣容也非常好,極具有潛力,若是讓他們成長起來,我認為他們的實力將可以超越東台、東屏這四支球隊。」

阿山的表情有些訝異,他沒想到王思齊對光北的評價這麼高。

然而阿山不知道的是,王思齊心裡其實還有很多不想讓他知道的話沒有說出來。

王思齊心想,更別說光北的教練是那個超級怪物了,而這個超級怪物,又把他的基因完全複製到他的怪物兒子身上。

王思齊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李光耀在第三節連續投進四顆三分球的表現。

那四顆三分球,難度一顆比一顆高,最簡單的一球,大概是離弧頂兩步外的那一次出手,而且不只是三分球,李光耀在防守端還有傳球也都有非常亮眼的表現。

完全就是李明正當年的翻版!

既擁有遠投近切的超強攻擊火力,也可以吸引包夾後傳給空檔的隊友,同時又可以是外圍堅強的防線,可以說,李光耀就是那種每一支球隊看到之後都會為之垂涎三尺的超等級王牌球員。

就算只看過李光耀打過一場比賽,王思齊已經有足夠的理由相信,李光耀就跟當初的李明正一樣,具有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實力、韌性與決心。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王思齊感到無比忌憚。

王思齊眼光深沉且帶有殺機,表情緊繃,透露出一股阿山完全無法理解的意涵。

王思齊呼吸沉重,光北高中,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再擊敗我一次!

這一次,輸的人絕對會是你,李、明、正!


王者啟南,名不虛傳。
這是我在校稿完這一章之後,突然冒出心裡的兩句話。
對於一支王者之師來說,要達到最高的境界與成就,除了本身實力很強之外,我覺得心理層面真的占非常非常大的因素。
而我認為,這就是為什麼上個賽季的勇士輸給騎士,他們心理層面還不夠強大,否則怎麼看,我真的覺得騎士沒有半點希望可以贏。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