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第一百五十八章【初衷】[冰如劍]

小綠先生
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早上10點10分,在李明正與吳定華從早餐店回到光北高中,駕車各自回家的時候,代表上課的鐘聲響起,許多聚集在走廊聊天說笑的學生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回教室裡面,把握老師還未抵達教室的短暫時間,意猶未盡地繼續聊天,許多教室因此依然鬧哄哄的。

位於一樓的教師辦公室裡,這一節有課的老師們紛紛拿起課本、講義,提著水壺,稍稍整理一下情緒,離開辦公室,準備應付一群好動的青春小毛頭。

而這時,還是有少許不想回教室上課的學生賴在導師辦公室內。

「好了,上課鐘已經打完很久了,你們趕快回教室去,不然等一下被老師記遲到,會影響操行成績。」楊信哲對圍繞在自己身邊的眾多學生說道。

「就說是老師你有事找我們幫忙就好啦。」「其他老師也習慣我們遲到了啦!」「操行是什麼東西,可以吃嗎?」「老師你自己之前說過,你高中的時候,操行成績每一年都差點不及格。」「對啊,你還說過高中的時候每天上課都遲到,還要每天換地方翻牆進學校,才能不被教官逮到。」

楊信哲笑罵一聲,「你們這些兔崽子,我上課的內容不記,專記這種不重要的事情做什麼!趕快回去上課,我還有事要忙!」

「忙?是忙著找笑話嗎?」「老師你最近講得笑話越來越不好笑了,確實是時候要升級一下!」「老師加油,我們都很期待你新的笑話。」「老師,笑話很重要,沒有笑話的話,上化學課我一定會睡著。」

學生們在回教室上課之前,還故意數落楊信哲幾句。

楊信哲搖頭嘆氣,「這群小子,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楊信哲翻開筆記型電腦,按下電源鍵。

一旁的沈佩宜發現楊信哲準備用電腦做事,訝異地說道:「楊老師,你這節不是有課嗎?」

楊信哲笑道:「調課。」

「原來如此。」

「妳沒課?」

「對啊。」沈佩宜嘆了口氣,拍拍桌上的連絡簿,「不過沒課也沒辦法休息,要把這些改完。」

「連絡簿這種東西真的早該淘汰了,浪費我們的時間,也拖延學生自主獨立的時間。」楊信哲毫不在乎地批評道。

沈佩宜苦笑,心中跟楊信哲有類似的看法,「如果沒有連絡簿,我們手機可能會整天響不停吧。」

「也是,台灣的父母就是學不會放手。」等待電腦開機的空檔,楊信哲讓自己放鬆下來,與沈佩宜東拉西扯地聊天,「說到連絡簿,我國高中的時候,連絡簿都是自己簽名,幾乎沒有給爸媽看過。」

「真的假的,老師認不出筆跡嗎?」

楊信哲驕傲地搖搖食指,說道:「從未認出過,我很會模仿別人的筆跡。」

話說完,楊信哲從筆筒中抽出一支筆,站起身來,走到沈佩宜身旁,仔細觀察她在連絡簿上的簽名,虛空比劃兩下,自信地說道:「便條紙借我一下。」

「好。」

楊信哲撕下便條紙,就貼在沈佩宜的簽名旁邊,大筆一揮,瀟灑地模仿她的簽名。

看到成果,沈佩宜噗哧一笑,「根本不像!」

楊信哲略顯尷尬地說:「有點久沒有模仿,難免生疏,再給我一次機會。」

不等沈佩宜回應,楊信哲又試了一次,成果大有進步,逼近八成像。

「這次比較像,不過還是有差。」沈佩宜笑道。

「還沒,前面兩次只是練習,這一次才是來真的。」楊信哲輕吸一口氣,表情轉為認真,寫了第三次,而結果讓沈佩宜驚訝。

「哇,好像!」沈佩宜甚至拿起連絡簿,比較自己跟楊信哲第三次模仿的簽名,除了一些極細微之處仍舊看出不同之外,幾乎已經達到假可亂真的程度。

楊信哲得意一笑,「什麼很像,根本就是一模一樣好不好!」

楊信哲回到自己的座位,這時電腦已經開機完畢,楊信哲右手放在滑鼠上,本來想要點開搜尋引擎的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轉頭看著繼續批改連絡簿的沈佩宜。

「沈老師,妳最近越來越常笑了。」

「嗯?有嗎?」

「有。」楊信哲點頭,真誠地說道:「妳笑起來很漂亮,我可以理解張老師為什麼會瘋狂迷戀妳。」

沈佩宜本來想對楊信哲說謝謝,聽到最後一句話,臉色整個垮下來,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發現楊信哲語中的張老師不在現場,不由得鬆了口氣。

看到沈佩宜臉上的表情變化,楊信哲不禁噗哧一笑,「妳這麼怕他啊?」

沈佩宜右手扶額,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別說了,他…實在不是我的菜。」

沈佩宜腦海中馬上浮現出張老師不符時宜的穿著,身上總是套著一件過於寬大的白襯衫,袖口與領口磨損嚴重又已經泛黃,下擺紮進拉高到肚臍處的黑色高腰褲裡,顯得極為沒有精神,更給人缺乏清潔觀念的感覺。

這張老師這一兩個星期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不斷約她出去看電影、吃晚餐、聽音樂會、逛夜市,如果是同事間的邀約沈佩宜當然可以接受,可是這位張老師約她的時候,總是低著頭,臉色漲紅,講話結巴,吞吞吐吐,偶爾抬起頭,目光瞄了她的胸部一眼之後,又會馬上低下去,讓沈佩宜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拒絕。

可是張老師彷彿不知道什麼叫作知難而退,反而越挫越勇,讓沈佩宜開始感到困擾。

「他就是那種學生時期太認真讀書,完全沒談過戀愛,所以這時候碰到喜歡的女生,就開始不知所措的男生。」楊信哲說道。

沈佩宜無奈地嘆了口氣,「或許吧。」

「別看他這樣,其實他也有很厲害的地方。」楊信哲突然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他很會下棋。」

「下棋?」

楊信哲點頭,「對啊,西洋棋、象棋、黑白棋、圍棋,他都會。之前知道他會玩黑白棋,我就手癢跟他比個幾盤,結果一盤都沒贏過,之後我不甘心,又跟他比象棋,還是沒贏,再比西洋棋,還是輸!」說到後來,楊信哲不禁搖頭苦笑。

「聽起來楊老師你也會很多東西。」

「高中跟大學時期很喜歡玩,看到新奇的東西就會想嘗試一下。」

沈佩宜頓時想起楊信哲曾經不只一次說過他在學代時代非常愛玩的事情,心中的好奇心再次升起。

「楊老師,你為什麼想當老師?」

楊信哲沒有馬上回答沈佩宜的問題,而是拿起馬克杯,悠悠喝了一口水,陷入回憶之中,「我在讀大學的時候遇到一個很有趣的教授,是他影響了我,讓我決定當老師。」

「故事有點長,妳要聽嗎?」

沈佩宜點頭,她實在太好奇了。

「那就從頭開始講起好了,不然妳感受不出反差感。」楊信哲輕咳兩聲,清清喉嚨,「我從小就是一個非常好動的小孩,街坊鄰居常笑說我是野孩子,而我爸媽對我跟我弟採取放任制,基本上不要出太大的包,他們都不會太管我們,所以從小學開始,我就是老師眼中的麻煩人物。」

「上了國中,我不僅很麻煩,更讓老師很頭痛,我實在太好動又太愛亂想了,上課常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愛玩又愛逗大家笑,是每個老師眼中的眼中釘,很多老師很討厭我,而我偏偏又是那種很討厭填鴉式教學跟考試的人,所以每次考試都考很爛,那些討厭我的老師也會趁機痛扁我一頓。」

楊信哲伸出左手,折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個長約五公分的傷疤,「這是有一次我數學考零分,老師拿藤條打手心,打到藤條裂開,斷面割到我手腕留下來的傷口,傷口蠻深,當時候血流不止,我被送到醫院去縫傷口,結果事後數學老師完全沒跟我道歉,甚至還說要怪就要怪我自己不認真唸書,如果不是我自己不唸書考零分,就不會被他打。」

楊信哲聳聳肩,「我很恨這個數學老師,一直到現在都還恨他,因為他,我更討厭讀書,更喜歡在上課的時候搗蛋,老師也就更討厭我,我也就更討厭老師,更討厭讀書,討厭穿制服,討厭學校的制度。」

「然後可想而知,我成績差到一個不行,高中唸的是吊車尾的私立高中的放牛班,老師管不動我們,索性就不管,隨便我們要做什麼都行,唯一的禁忌就是不能去影響那些想要力爭上游的學生。」

「我高中玩的比國中還凶,國中還有藤條伺候,多少會忌憚,高中根本沒人管,玩得可瘋囉!除了販毒吸毒混Pub之外,妳能想到的事情我都做過,翹課、打架、飆車,樣樣都來。」

沈佩宜驚訝地看著楊信哲,從他現在散發出來的氣質,實在看不出他曾經是那樣的「壞學生」。

想起過去的荒唐歲月,楊信哲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不過說起來,其實我現在覺得好險我之前有這麼瘋過,否則出社會之後,哪裡有機會讓我玩?」

楊信哲腦海中突然浮現出葉育誠的臉龐,心想,尤其是遇到這麼一個可惡的吸血鬼校長!

「因為高中實在混到一個不行,所以升大學的考試…」楊信哲臉上微微一紅,有些羞赧地說:「考得不是很好,成績太爛,只有排名最後面的私立大學可以讀,雖然知道去唸大學也只是混學歷,不過我不想要那麼快就去當兵,就隨便填了一個科系,上了就去唸。」

「比起高中,大學又更好玩了,因為名正言順地有了一台代步的機車,簡直玩瘋了!」楊信哲露出緬懷的神情,「太懷念了,真的太懷念了。」

楊信哲回過神來,看著沈佩宜,想起她從小到大都是高材生,臉色微紅,問道:「講這個妳會不會覺得無聊?直接切入正題好了?」

出乎楊信哲預料的,沈佩宜搖搖頭,說道:「不會,你繼續說。」

「那我就繼續囉?」楊信哲語氣帶點疑問,他擔心沈佩宜只是出自禮貌,不好意思拒絕。

而沈佩宜很篤定地點頭,讓楊信哲放下心。

「大一的時候,其實就是騎機車到處亂晃。」楊信哲右手做出催油門的手勢,還小哼了一段五月天的經典台語歌尬車後,才繼續說道:「這很基本,跟大多數大學生一樣,差別只是我跑的地方比較遠,每天晚上都出去玩,不到一個月就把附近的東西玩遍了,聯誼的時候,都是我帶頭出去玩,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個帶頭的卻始終沒有交到女朋友。」說到這裡,楊信哲嘆了一口氣。

「除了騎車亂晃之外,就是參加社團了,跆拳社、魔術社、劍道社、圍棋社、園藝社、街舞社、攝影社…只要覺得好玩,我就會去參加,不過有的是玩票性質,去了一次兩次就不去,有的可能撐個一兩個月這樣,我這個人心性不定,不會在同一個社團停留太久,所以很快就幾乎玩遍所有社團。」

「就在我覺得其實大學也還好而已的時候,某天晚上接到學長的電話,他們找我去打麻將,我抱著打發時間的心態去了。結果沒想到學長約我,是因為他們打麻將不是只是玩玩而已,而是賭錢的,而且賭注對大學生來說頗大,很多人都不想跟他們打,他們三缺一,就找我這個傻傻的大一學弟去當冤大頭。」

「所以你輸了?」沈佩宜問。

楊信哲有些憤恨地說道:「當然輸了,我只有逢年過節才會打麻將,但他們是每天晚上開桌,都是一群老手了,我怎麼可能打得贏他們,那個晚上輸到差點連內褲都脫下來給他們了!」

「不過我偏偏就是那種打死不退的人,輸了之後,我越想越不甘心,接著每天都主動找他們打,一邊打一邊觀察,結果很快就輸光爸媽給的生活費,沒辦法之下,跑到市區的Pub打工賺錢,領到工資之後繼續跟他們拼。」

「他們一直欺負你,都不會不好意思?」

「他們是一群混蛋,怎麼可能會不好意思,有我輸錢給他們,開心都來不及囉!但是他們不知道我漸漸看穿他們打麻將的習慣,技巧也跟上他們,幾個月過去,在學期結束之前,形勢倒轉過來,換我贏錢。」

「後來就把之前輸的錢贏回來?」

「沒有,贏了之後我就不玩了。」

「啊?為什麼?」沈佩宜不懂。

「因為我並不是那麼愛打麻將,只是不喜歡輸的感覺,更不喜歡那幾個學長的小人步數,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後我就不打了,而且剛好那時候Pub的調酒師要辭職,老闆問我想不想學調酒,我說我很想,就跑去玩調酒了。」

「我對有興趣或覺得好玩的東西都學得很快,老闆也很信任我,大二剛開學,他就放心讓我站上吧台了,那時候我每個月可以賺三萬,就叫我爸媽不用匯生活費給我,甚至也自己存了學費。」

「那時候我只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學生,生活又很單純,一個月三萬塊對當時的我來說是很多的,所以就頹廢起來,開始喝酒,睡到中午才起床,就這麼荒唐地過了半個學期,一直到喜歡上一個設計系的同學,覺得自己什麼都有,就是還沒談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大學生嘛,總是嚮往戀愛學分,於是就回歸校園生活。」

「你這麼…玩,都沒有被二一嗎?」沈佩宜不禁問。

楊信哲毫無愧色地說道:「當然是作弊啊!而且學校招生不彰,每年都收不到足夠的學生,根本不敢把我們踢走,教授題目都出選擇題,成績一出來,沒有人低於60分,老實說,要被二一還挺難的。」

沈佩宜一聽,立刻皺起眉頭。

楊信哲露出笑意,「我知道對妳這種高材生來說很難理解,但是這是真的,台灣政府引以為傲的大學普及率,其實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楊信哲揮揮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抱歉,離題了。也不知道是我長得太醜,還是因為玩太凶,散發出一種玩世不恭的痞子味,追了半個學期,那個女生甩都不甩我一眼,大二上就這麼結束了,然後我又回去酒吧當調酒師,又開始糜爛的生活,但是沒談過戀愛的我,對愛情還是有著憧憬,大二下一開始又喜歡上另外一個女生,為了接近這個女生,我選了跟她一樣的選修跟通識課,因為如此,我遇到那個改變我一生的教授。」

「那是堂通識課,教授教的是歷史與人文,一聽就是那種很無趣的課,但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就耐著性子去上了,當然,也故意坐在那個女生的旁邊。」

楊信哲無疑是一個很會說故事的人,說話的時候表情豐富,搭配上肢體語言,讓沈佩宜聽得非常入迷,現在又快講到轉折點,更是專心聆聽。

「歷史一直是我很痛恨的科目,國高中的歷史課,老師就是一直照本宣科,然後說這邊會考,那邊會考,有背有分數,還不斷強調歷史就是背多分,讓我倒盡胃口。因為這樣,所以我以為通識課的教授也會這麼教,結果沒有,他用很有趣的方式教歷史,讓本來沒興趣上課的我,完完全全沉醉在歷史的世界之中。」

「我現在依稀記得,他那堂課教的是唐朝為什麼會滅亡,而宋朝又從唐朝的衰敗學到什麼。上完課之後,教授要求我們寫一篇心得報告。」

「你寫了?」沈佩宜問。

「對,我寫了,這是我大學生涯中第一次寫報告。因為這堂課實在讓我覺得太有趣,我一回家就打開電腦寫報告,而且不到一個小時就寫完了,甚至覺得不夠過癮,自己又多寫了好幾百個字,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寄給老師。」

「結果你是全班最高分?」沈佩宜耐不住好奇心,主動猜測結局。

「沒有,這個教授很有趣,他不喜歡打分數,雖然他沒有說原因,但是我猜他可能不想要用成績來定義學生。」楊信哲說:「不過他雖然沒打成績,可是在下一次上課的時候,他問:『楊信哲是誰?』」

「我下意識的站起來,說:『是我。』,然後他當著全班的面前說:『你的報告寫得非常有趣,很精彩,我很喜歡。』」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被肯定,當下的感覺,我永遠也忘不了,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存在是有意義的,我甚至差一點就在課堂上哭出來。」楊信哲淡淡地說:「也就是在那瞬間,我才發現到,老師的鼓勵與認同,對於一個學生來說,有著非比尋常的重要性。」

「這個教授的課讓我感受到歸屬感,所以我非常認真上課,報告也很認真寫,教授也注意到我,甚至會在我寄報告給他後,回傳他對我報告的想法,當然還有一些勉勵的話語。」

「我開始覺得這個教授跟我之前所遇到的老師都不一樣,有一天也不知道是發了什麼神經,我寫了一封很長很長的信,對他述說了我從小到大求學階段遇到的種種問題。」

「把信寄出之後,我就後悔了,我不知道會不會被他當作是一個怪學生,從此不再鼓勵我,從此不再對我的報告有高度的評價,我怕他就跟我之前遇到的老師一樣,對我冷眼旁觀。」

「不過他沒有,他告訴我他也有類似的經驗,他很了解我的感受,很了解我的痛苦,很了解我為什麼要自我放逐,很了解我為什麼要一直玩。然後他也分享他的故事讓我知道,以及他選擇教授這個職業,就是希望能夠幫助學生,像我一樣的學生。」

「看完他的信,我就決定了我的終身志業。我要當老師,我要盡可能幫助每一個我教的學生,讓他們感受到我當初感受到的被肯定、被認同感,我要努力發掘出他們每一個人的長處,我要讓他們始終保有純真的好奇心,我不用成績衡量他們,也會叫他們不要用成績衡量自己,天生我材必有用,每個人都擁有別人想像不到的潛能,我或許來不及幫助學生找到自己的才能,但是我至少能夠教會他們要相信自己。」楊信哲的眼眸炯炯有神,雙手握拳,渾身散發出堅定之意,「盡我所能的幫助學生,建立他們的信心,讓他們相信自己。這,就是我當老師的初衷!」

話才剛講完,楊信哲拍拍頭,「哈哈哈,不好意思,好像有點太得意了?」轉頭望向沈佩宜,這才發現沈佩宜臉上已經流下淚來。


雖然這一章跟籃球沒什麼關係,不過也是我想要透過最後一擊傳達的理念。

我始終覺得台灣的教育制度出了很大的問題,大家過於重視學歷,卻不在乎學生本身的特質,這真的是一件很可惜的事。

如果大家也跟我一樣在乎這件事,希望大家能夠多多分享這一章,讓更多人看到,或許可以讓更多人思考這樣的問題。

然後文中我有透過楊信哲的話語,向某一位才華洋溢,卻被上天偷走生命的饒舌歌手致敬。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