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第一百五十章【光北VS榮新 最後一搏】[冰如劍]

小綠先生
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唰!〞

清脆的進球聲響起,觀眾席上的榮新學生傳來一陣又是興奮又開心的歡呼聲,投進罰球的張家浩,臉上也綻放出自信的光采,不過他並沒有沉醉在如此的情緒之中,立刻轉身快步往後場回防。

此時,比數74比94,榮新領先20分,第四節比賽只剩下3分15秒,光北氣勢沉到谷底,光北學生眼神黯淡無光,最前排的葉育誠、高聖哲、羅俊杰臉上的表情綜合了失望、痛心、無奈,沈佩宜則是不忍再看下去,而最沉著住氣的楊翔鷹,臉色也不禁緊繃起來,眉頭皺起。

即使在罰球時,連續犯下三次失誤,造成比數拉開的戰犯楊真毅下場休息,由破壞性更強的高偉柏替換上場,也完全挽救不了光北已然消逝的士氣。

情況糟到不能再糟,時間所剩不多,分數差距又十分巨大,儘管周冠佑袖手旁觀,但是榮新驚人的團隊戰力爆發出來,王書維、張家浩接連跳出來為球隊取分,偌大的場館內,不管是支持榮新或光北,心中都認為光北這一場已經沒有逆轉的希望。

主播台上,當張家浩投進罰球之後,李育伸篤定地說道:「這場比賽到這邊進入俗稱的垃圾時間了,老實說,光北比我想像得還要難纏一點,我以為打完中場光北就會放棄,真沒想到第三節會突然來一個反撲,不過兩隊實力的差距就是擺在那裡,一旦榮新認真起來,光北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但是我必須要說,輸給榮新20分,光北真的一點都不需要氣餒,畢竟榮新今年真的太強了!哈哈,哈哈哈哈!」

藍于銘緊咬牙根,抵抗心裡不斷湧上的悲傷與無力感,努力開口說話,聲音卻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似的,「昔日火箭隊的Tracy McGrady可以在35秒得13分,帶領球隊逆轉比賽,現在比賽還剩下三分多鐘,20分的差距感覺很多,但是球是圓的,不到比賽結束的鐘聲響起,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李育伸用極度不屑的眼神瞄了藍于銘一眼,冷笑道:「人家T-mac可是堂堂NBA得分王,盛極一時的超級天才,你拿他跟光北的球員比?」

李育伸毫不掩飾的嘲諷,讓藍于銘牙齒更是緊咬,可是即使是這種極為不利的情況之下,藍于銘眼中仍有一束縱使不斷左右飄動,但是始終沒有熄滅的希望之火,因為他認為,光北陣中確實有一個擁有將不可能化為可能的球員!

當李育伸在這場唇槍舌戰中打得藍于銘毫無還手之力時,詹傑成早已經運球過半場,思考這一球該如何處理。

詹傑成並沒有思考太久,因為在時間所剩不多,球隊又落後20分的情況下,現在唯一該想的就是該如何在最短的時間用最有效率的方法得分,而問題的答案其實並不難。

詹傑成將目光瞄向李光耀,眼神充滿期望,而李光耀並沒有讓他失望。

詹傑成把球帶過半場之後,李光耀開始動作。

李光耀邁步往辜友榮、魏逸凡、高偉柏衝,要藉由他們龐大的身體擺脫如影隨形的周冠佑。

辜、魏、高三人接連為他單擋掩護,不過在見識過李光耀第三節的精彩表現之後,榮新也知道現在絕不能讓球落入李光耀手裡,在李光耀跑經過的時候,邱群杰、王書維、劉家豪都會想盡辦法稍稍阻擋他,拖慢他的速度,讓周冠佑可以盡快跟上。

簡單說,榮新就是不給李光耀輕鬆接球的機會,就算接到球,也要增加他出手的難度,絕不給他有空檔投籃的機會,想盡辦法逼他用高難度方式出手,降低他的命中率。

縱使擁有絕大的領先優勢,不過榮新並沒有一絲鬆懈,全心全意在防堵李光耀,不過當他們把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他的時候,就代表著沒辦法花太多心力在其他人身上。

詹傑成收球,目光隨著李光耀移動,眼睛緊緊盯著他,不管場內場外,每個人都認為詹傑成一定會把球傳給李光耀。

但是詹傑成偏偏沒有這麼做。

詹傑成眼睛始終看著李光耀,雙手卻把球往籃框的方向高高傳了過去,每個人目光隨著球移動,這才發現高偉柏趁著王書維的注意力放在跑動的李光耀身上時,空手切溜進禁區。

為了儘快完成這波攻勢,高偉柏在空中接到球之後直接打板將球投進,儘管如此,從詹傑成接過辜友榮的底線發球,一直到高偉柏得分,當中總共花了15秒的時間。

比數76比84,差距18分,比賽時間僅剩下三分鐘整。

詹傑成漂亮的助攻稍稍提升光北的士氣,不過誰都知道這樣還不夠,要逆轉比賽,光憑一次精彩的助攻是遠遠不足的。

這時候,李光耀突然大喊:「全場壓迫!」

全場壓迫防守,是第四節大比數落後的球隊在時間不足的時候,最常採用的防守戰術,因為主動積極的高壓迫防守方式,最有機會製造進攻方的失誤,打亂對手的節奏,進而快攻取分,一口氣打出一波驚人的攻勢,扭轉局勢。

不過全場壓迫性防守極度消耗體力,對球員基本體能要求相當高,而且也非常考驗球員的默契跟防守腳步,若是當中任何一個要素沒有達到,那麼全場壓迫性防守非但收不到奇效,更可能讓防守方自爆。

而這就是光北現在面臨的情況,李光耀想要利用全場壓迫性防守做最後一搏,可是詹傑成防守的能力實在跟不上,榮新的掌舵手張家浩就針對他這個點突破,將球帶過半場。

李育伸用極度嘲諷的口吻說道:「光北隊想要用榮新最擅長的全場壓迫性防守對付榮新?這實在是太笨了吧?病急亂投醫也不是這樣啊!」

全場壓迫防守一瞬間就被張家浩破解,無功而返,場上光北球員連忙回防。

張家浩過了半場之後,右手擺出慢下來的手勢,但是當右手放下之後,卻又馬上運球要往禁區切,想起剛剛張家浩的犯規進算,光北的防守一時間慌忙起來,但是張家浩腳步卻在三分線前停了下來。

張家浩高舉右手,伸出食指:「好,穩紮穩打!」臉上露出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將光北的防守玩弄在股掌之間的感覺,讓他心中浮現出一股優越感。

見此,李育伸在主播台上大讚道:「張家浩打得真是聰明,知道光北心裡著急,還故意這樣打亂光北的節奏,真是既聰明又狡猾,如果讓我選出甲級聯賽最強的陣容,除去啟南高中,就控衛這個點,先發必定是三雄家商的詹凱安,但是替補就是榮新高中的張家浩!」

謝雅淑著急到坐不住,站起身來,在場邊大喊:「大家加油,守住這一波!」

張家浩聽到謝雅淑的大喊聲,嘴角勾起一股若有似無的諷笑,腳步往後退了兩步,眼睛飛快瞄了紀錄台一眼,見到比賽時間已經倒數兩分鐘,心裡底氣更足,一直在外圍徘徊運球,光北越是急躁,他就越是冷靜。

一直到進攻時間剩下最後6秒,張家浩才將球傳給左側三分線的劉家豪,毫無戰術可言的一波進攻,但是張家浩的本意就不是要得分,而是要盡可能地拖延時間,時間拖得越久,榮新擁有的優勢越大,更可以從精神上折磨光北。

張家浩心想,在這種折磨之下,光北這種沒經過大風大浪的球隊,崩潰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劉家豪一接到球,面對魏逸凡的防守,堅決地運球往右切,要走中路殺進心臟地帶,魏逸凡第一時間未能擋下劉家豪的切入,僅能勉強跟在他身旁,不過高偉柏上場之後,光北禁區的身高有所提升,帶來的壓迫感自然也更巨大,饒是劉家豪也不敢深切,在罰球線的地方急停,後仰跳投出手。

為了避免被蓋火鍋,劉家豪這一球除了後仰之外還加快了出手的節奏,導致出手力道過大,球落在籃框後緣彈了出來。

禁區的辜友榮馬上轉身,高高跳起來,一枝獨秀地抓下籃板球

這個時候,李光耀大步跑向辜友榮,眼中罕見地露出著急。

「球!」

辜友榮立刻將球遞了過去。

見到李光耀有所舉動,藍于銘在主播台過於興奮,發自內心地高呼道:「我的老天,李光耀總算肯出擊了!」

然而,榮新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李光耀持球,周冠佑與張家浩極有默契地一同跑向李光耀,就是要逼他把球傳給別人。

儘管李光耀對自己的運球能力跟實力具有絕大的信心,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卻也不敢黏球,牙齒暗咬,將球傳給高偉柏。

高偉柏一拿到球,就直接運球衝過半場,在時間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高偉柏猛然把油門踩到底,就像一頭猛牛般往禁區切。

都到了這種時候,如果還在那邊慢慢組織攻勢,無異於幫助榮新掐住自己的咽喉!

高偉柏想要用最少的時間拿分,但是榮新當然不會讓他稱心如意,王書維與劉家豪在邱群杰未來得及回防時,一左一右鎮守禁區,高偉柏連忙停了下來,並沒有被心裡的著急沖昏頭,目光一掃,發現魏逸凡有空檔機會,馬上將球傳了過去。

魏逸凡在籃框左側兩公尺的地方接到球,馬上跳投出手,以魏逸凡的實力,這球應當是輕輕鬆鬆2分落袋,不過現在光北處於極大的落後,饒是魏逸凡,心裡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再加上魏逸凡花了很多時間練習擦板,練習到只要是中距離跳投,就會下意識想要利用擦板,不過他現在的站位與籃框平行,跟籃板幾乎是零角度,很難用擦板取分,讓身在空中的魏逸凡不得不改為瞄準籃框中心。

不過受到心裡壓力的影響,加上瞬間改變瞄準點,讓魏逸凡投球的時候多了一分遲疑,少了一分果決,出手時手腕擺動得太過僵硬,這一球力道過小,球落在籃框前緣彈出來

可惡!

魏逸凡眼神中更顯著急之意,右腳跨出,就想衝到禁區,打著若是籃板球落入榮新手裡,就要在第一時間抄球的算盤。

而正當魏逸凡腳步踏出的瞬間,有一道巨大的人影從弧頂衝進禁區,視王書維與劉家豪於無物,藉由助跑的衝勢高高跳起來,如同雄鷹一般睥睨王、劉兩人,硬是在他們的頭上將籃板球摘了下來!

能夠如此霸道地搶籃板球的人,當然非辜友榮莫屬!

辜友榮抓下籃板球,落地後馬上受到王書維與劉家豪的夾擊,不過藉著身材上的優勢,辜友榮絲毫不畏懼,拿球往上比,想要騙兩人起來,爭取進算加罰的機會,盡可能為球隊多拿分。

可惜的是,王書維與劉家維不為所動,只是高舉雙手貼在他身旁,在勝利已經有超過一半落入榮新的口袋之際,他們兩人可不會讓愚蠢的衝動,讓已經八分熟的鴨子飛了。

辜友榮一明白沒機會拿3分,立刻跳起來,右手把球放進籃框裡,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這寶貴的2分。

比數78比94,光北落後16分,時間剩下2分35秒。

藍于銘幾乎拋去主播的包袱,既是開心又是鬆了口氣地大喊:「辜友榮搶下進攻籃板,馬上把球放進籃框!幫光北高中保留一線生機!!」

李育伸冷哼一聲:「什麼一線生機,這場比賽還是在榮新的掌握之中,光北贏球的機率根本小於千分之一,不,是萬分之一!」

王書維撿起地上的球,踏出底線外,準備發球進場。

李光耀再次高喊:「全場壓迫!」往周冠佑跑去。

此時,因為王書維站出底線發球,場內只剩下邱群杰、周冠佑、張家浩、劉家豪四人,光北則有五人防守,擁有人數上的優勢,而李光耀就是想藉著這個優勢,逼迫榮新發生發球5秒違例。

可惜,李光耀想得雖美,榮新卻是一支已經完全成熟的球隊,各方面都已經達到頂峰,這樣的一支強豪,當然不會讓李光耀的計謀得逞。

榮新完全沒有亂了手腳,王書維拿球過頂,眼神掃視場內,觀察隊友的走位,而張家浩利用邱群杰的單擋掩護往底線衝,在離底線僅僅兩步的地方接到球。

幾乎是接到球的下一秒鐘,詹傑成與魏逸凡馬上包夾上來,要合力將張家浩封死在底線。

感受到詹傑成與魏逸凡的防守壓力,張家浩非但沒有慌張,甚至保持著絕對冷靜,運球往底線退了一大步,左腳只差幾公分就踩到底線出界。

見此,詹、魏兩人更是貼近張家浩,不過張家浩要的就是這個結果,收球,整個人往界外跳,身體在空中傳球給踏進場中的王書維。

王書維一接到球就立刻下球往前場衝,這下子反而是光北的防守陷入三對四的劣勢。

高偉柏連忙衝向王書維,想將他攔下來,然而這時場外的謝雅淑焦急地大喊:「快回防!有人偷跑!」

可惜謝雅淑察覺太晚,王書維大力把球往前場丟,光北五人轉頭往前場看,發現劉家豪如同飛箭般往前場飛奔,而王書維這一球傳得無可挑剔,劉家豪在罰球線右側追到球,連球都沒有運,直接跨兩步上籃,把球輕輕往上一挑,球碰到籃板直接彈進籃框內,瀟灑俐落地完成快攻上籃。

比數78比96,榮新又將差距重新拉回到18分,時間剩下最後的2分25秒,情勢對光北來說更是險峻,氣氛越來越緊繃。

李育伸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剛剛就說過了嘛,比賽早就結束了,不管光北怎麼努力,實力的差距就是擺在那裡!」

劉家豪的快攻就好像一把重槌,狠狠地砸在光北的心臟,告訴光北高中:「不用再做困獸之鬥了,這場比賽的勝利是屬於我們榮新的!」

光北的學生表情淒然,連發出哀呼聲的力氣都沒有,而對面的榮新學生則是一片歡欣鼓舞,以底下的球場作為分隔,觀眾席兩邊呈現了極度反差的兩樣情。

現在如此不利的情況,饒是自稱天下最強高中生的李光耀,心裡的急躁也越生越多。

李光耀馬上跑回後場,撿起地上的球,想傳給過來接應的詹傑成,然而張家浩與周冠佑這時候卻虎視眈眈地跟在詹傑成身後,讓李光耀不敢把球傳過去,而其他人心想有詹傑成去接球,就在前場等球過來,一時間竟然沒有注意到後場的隊友陷入危機。

謝雅淑連忙大喊:「快去接應啊!你們在發什麼呆!」

聽到大喊聲,高偉柏與魏逸凡驚覺事情不妙,連忙跑到後場,而李光耀總算在裁判吹判發球5秒違例之前,把球傳給魏逸凡。

「球!」把球傳過去之後,李光耀快步跑向魏逸凡,想要把球接回來。

張家浩與周冠佑馬上放下缺乏進攻能力的詹傑成,一同撲向李光耀──強如榮新,對李光耀的實力也深深感到戒懼。

魏逸凡也想把球交給李光耀,不過他並沒有傻傻站在原地等待,而是先把球帶到前場。

李光耀急著想要拿球,努力奔跑,急停變向,使出渾身解數,甚至雙手都有一些不明顯的推擠動作,好不容易稍稍拉開與張、周兩人之間的距離,跑到魏逸凡身邊把球拿過來,但是張、周兩人又很快追了上來。

見此,魏逸凡馬上上前幫李光耀單擋掩護,而李光耀也藉此過了張家浩的防守。

周冠佑明白這種時刻誰出手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李光耀,繞過魏逸凡的單擋掩護,大步追了上去。

李光耀心想,在落後如此多,時間又如此少的情況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追分,當然就是要投三分球!

李光耀在右邊三分線四十五度角的地方停下來,眼角餘光見到追來的周冠佑,拿球往上一比,周冠佑心中一熱,想也不想地撲了上去。

李光耀眼見到周冠佑被他假動作所騙,拿球身體微微往後一縮,閃過周冠佑,之後馬上拔起來跳投出手。

「哇啊啊啊──!!」這瞬間,張家浩心知自己來不及封阻李光耀,卻依然試著影響他,像個瘋子般揮舞雙臂,亂吼亂叫。

看在眾人眼裡,張家浩的行為舉動何其可笑,但是若深想一層,他們便會知道在可笑的舉動背後,是對於李光耀這傢伙擁有的實力的警戒與尊重。

李光耀極度專注,眼中只有籃框,完全沒有被張家浩影響,穩穩地將球投出。

球的彈道直直往籃框而去,但是讓光北失望的是,李光耀這一記跳投力道過大,球落在籃框後緣直接彈了出來。

這一顆籃板球彈得又快又急,禁區內的邱群杰反應不及,而李光耀早就知道這一次出手不會進,球彈出來的瞬間就往禁區衝,在罰球線接到彈出來的球,下球往左邊切,閃過邱群杰,收球跨步,要用左手上籃,以籃框當掩護,以防邱群杰的封阻。

然而,即使李光耀這麼做了,他這一次上籃還是被蓋了下來。

周冠佑被李光耀假動作騙起後,並沒有呆呆站著不動,根本不管球有沒有進,按照嚴本玉的指令,馬上回頭繼續黏上李光耀,萬一籃板球被光北的球員抓下來,他可以阻止李光耀第一時間接到傳球。

殊不知他忠實執行嚴本玉給他的任務,換來的卻是更振奮的結果。

周冠佑如同鬼魅般跟在李光耀身後,算準他的腳步,在李光耀放球的瞬間,左腳用力一踏,身體高高飛起,伸出右手,對球狠狠拍了過去。

這一個火鍋,比起張家浩剛剛連得6分,比起劉家豪的快攻,都還要更重挫光北──光北王牌被榮新王牌蓋火鍋,還有什麼能比這更打擊人心?

只不過一道龐大的身影卻不願就此放棄,穩穩抓到從籃板彈來的球,一個箭步往前一跨,雙腳用力一跳,雙手高高舉起球,就要使勁全身的力道將球塞進籃框裡。

見到這一幕,光北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然而更殘酷的還在後頭,這一個剛生起的希望,馬上又被邱群杰撲滅了。

辜友榮急著想要用雙手灌籃提升幾乎蕩然無存的士氣,完全忽略方才被李光耀突破,站位十分靠近禁區的邱群杰。

邱群杰急吸一口氣,在辜友榮身後跳起,右手重重往球拍了過去,直接把球拍到場外去,摧毀了辜友榮大灌籃的企圖。

連續兩個火鍋,已經不是擊碎士氣或氣勢這麼簡單而已,而是完完全全澆熄光北奪得勝利的冀望,此時此刻,不管是學生,亦或者是葉育誠、楊翔鷹、高聖哲、羅俊杰、沈佩宜,心裡都已經絕了勝利的念頭,癱坐在椅子上,散發出槁木死灰的氣息。

在這種情況之下,堅強如劉晏媜,身上也已經沒有氣力帶領啦啦隊與學生加油團幫光北加油,尤其對面榮新的士氣極度高漲,整座球場充滿榮新的呼聲,不管是人數、士氣、比分上的差距,都讓劉晏媜覺得自己還有自己所帶領的光北啦啦隊實在太渺小了…

不只劉晏媜,場邊的謝雅淑,面對這種情況也感到極度無力,嘴巴張了張,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要場上的球員加油,眼睛瞄向紀錄台,見到時間只剩下2分10秒,差距卻依然維持18分,這種絕望感直接淹沒身為光北隊隊長的她,眼神裡面毫無光采,只有死一般的灰色。

難道我們跟甲級頂尖的球隊相比,差距竟然是如此的巨大嗎?

吳定華哀莫大於心死,站起身來,踏著焦急的步伐走向李明正:「現在已經到懸崖邊了,等一下叫暫停吧!!」

李明正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讓吳定華一愣,沒有哀傷,沒有失望,沒有無奈,沒有所有他以為會出現在李明正臉上的神情。

李明正的表情,平淡的讓吳定華倒抽一口氣。

然而,李明正接下來的話語,更是讓吳定華感到震撼。

「何必?」

震驚過後,是震怒。

「何必!!!?」吳定華發現自己過於激動,連忙壓低聲音:「都到這種時候,你還在那邊裝什麼莫測高深!你到底是有什麼毛…」

吳定華話還沒有說完,李明正就舉起手,示意吳定華閉嘴。

「你就這麼想贏這場比賽?」

吳定華的白眼險些翻到後腦勺去:「當然!熱身賽的戰績…」

「會影響抽簽的組別,對吧?」李明正嘆了口氣,說道:「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吳定華被李明正的反應氣到七竅生煙:「你剛剛自己說這場比賽可以…」

李明正再次打斷吳定華:「這場比賽要贏當然有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沒辦法用。」

吳定華臉色一鬆,急忙問:「什麼辦法?」

「我上場打。」

這個回答差點讓吳定華暈倒。

吳定華氣炸:「你…」

見此,李明正總算不再鬧:「我當然也想贏這場熱身賽。」表情轉為嚴肅:「可是比起來,我更想贏冠軍。」

李明正問:「你呢,這場熱身賽跟冠軍賽,你想贏哪一場?」

在吳定華正要開口之際,李明正又打斷:「廢話,一定是冠軍賽吧。」

李明正眼睛轉回球場,看到這一波進攻還是沒能投進,籃板球被王書維抓了下來。

「我也是,而且想冠軍想瘋了,當年沒做到的事,現在有機會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極度想要那一座金光閃閃的冠軍獎盃,比你們任何人都想!」說話的同時,李明正眼神再變,添了一股極端銳利的鋒芒,渾身也散發出無比的鬥志:「可是我知道現在的光北還是有著太多的缺點,太多了,多到連我都沒辦法完全看清,尤其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李明正轉頭望向吳定華,那飽含鬥志、狂熱、衝勁的眼神,讓吳定華再次感到震撼:「可是我們是幸運的,三場熱身賽都遇到頂尖的強隊,讓我可以看清球隊的種種弱點。」李明正爆發出無比的自信:「這一場比賽輸就輸,無所謂,甚至接下來三雄家商、東台高中的比賽都輸,那也沒關係,不過在甲級聯賽正式開始之後,我一定會讓大家知道,我們光北高中的厲害!」

李明正話說完的當下,張家浩傳球給王書維,王書維運球往左邊切入,吸引包夾之後,高吊傳給邱群杰,讓邱群杰輕輕鬆鬆在籃下投籃,再把差距拉開到20分。

比數78比98,榮新已經牢牢掌握住這場比賽。


今天看到一篇文章,談得是臉書創辦人選員工的方式。
而他的方法說起來很簡單,就是雇用一個「他自己會願意成為那個人的部屬,甘心為那個人做事」的人。
而我寫小說,也是抱持著類似的想法。
我只寫自己認同的小說,如果連自己都不喜歡,我就不會寫,而且這個原則,不會因為任何事而改變。

所以,光北輸了,大比分輸了。
或許有些人會難過,不過我認為,這是最好的安排。

新的一章,希望大家會喜歡。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