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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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五日,早上第二節課。

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至少對於大部份光北高中的學生來說,是一個平凡無奇的一天。

就算是即將面臨學測的高三生,也只是一個得過且過的一天,高三的學生對寫在黑板右上角倒數的數字早就已經感到麻痺,而且距離學測只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不管做什麼努力,都不可能對分數起什麼關鍵性的作用,現在能夠做的,除了繼續保持良好的作息,不讓自己身體在這重要的時候生病之外,大概就是去找文昌帝君、耶穌基督、聖母瑪麗亞、真主阿拉,請求這幾位真神可以在學測的時候施下祝福,讓他們在「選擇題」上面有更好的表現。

但是對一小群人來說,今天卻有著某種程度的重要性,而這一小群人,就是光北籃球隊的球員。

今天晚上就要跟榮新高中──據說實力足以動搖啟南王朝的球隊,進行第一場熱身賽,對於某些光北球員來說,甲級聯賽曾經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地方,同時,甲級聯賽也是許多熱愛籃球的高中生渴望站上的舞台,是台灣所有做著籃球夢的籃球人的夢想之地,但是對於大部份的人來說,甲級聯賽是一個看得到,聽得到,卻踏足不了的地方。甲級聯只容許強者,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無庸置疑是台灣高中籃球最殘酷的舞台,而今天晚上,他們就要站上這個許多人做夢都夢不到的舞台,接受鎂光燈的閃爍,與來自榮新高中的球員撕殺。

從葉育誠在新生演講的時候宣佈創立籃球隊,並且參加丙級聯賽開始,球隊招收球員,然後從丙級聯賽一路往上爬,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地打進乙級聯賽,擊敗一間又一間學校,在決賽遇到了至今為止最強大對手──向陽高中,但是他們克服了上半場的落後,在最後一秒鐘贏得比賽,獲得了甲級聯賽的參賽資格。

回頭看,一切如夢似幻,但是當他們捏捏自己大腿,感受到痛,發現一切都是真實時,一股驕傲立刻浮上心中,渾身飄飄然的。訓練的艱苦、堅持的困難、場上的壓力,都一而再再而三地考驗著他們,這段過程真的太痛苦,痛苦到他們有十足的理由相信,不是每一個人都有足夠的意志力撐過這一段時間,品嘗到最後勝利的甜美果實。

當初在退隊申請書簽上自己的名字的那一些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可是想起榮新高中的強悍,欣喜、驕傲的情緒馬上逃得無影無蹤,緊張、恐懼占據了所有角落。

所有的球隊都會進行三場熱身賽,熱身賽結束之後,甲級聯賽會把三勝零敗,還有二勝一敗的球隊分成一組,再把一勝二敗,零勝三敗的的球隊分成一組,兩組交叉抽籤,讓勝率高的球隊對上勝率差的球隊,用這種方式讓勝率高的球隊有更大的機會晉級到第二輪,保障強隊的優勢,提升比賽的精彩度。

因為如此,儘管只是熱身賽,但是為了獲得較為輕鬆的賽程,所有球隊都全力以赴,大軍壓陣,傾巢而出。

一想到這裡,球員們身體就開始緊繃,心臟砰砰亂跳,雙手發冷。

畢竟那可是台灣高中籃球最高的殿堂啊,每一年,都有球員在球場上因為贏球欣喜歡呼,也有球員在場上因為輸球痛哭流涕。

甲級聯賽──高中籃球最殘酷、最無情,但也是最熱血、最振奮人心的舞台。

為了解除心裡的不安與害怕,球員把全副心神投注在今天早上的訓練中,而在李明正的操練之下,這些緊張、害怕的球員也得以暫時將心裡的負面情緒一腳踢開,但是當訓練結束,負面情緒又像是攀上牆的藤蔓一樣,慢慢占據他們的心靈。

對那些進到光北之前,從未接受過系統性訓練,甚至從未參加過任何一場籃球賽的球員來說,害怕、緊張、擔心的情緒在他們心裡就像是沸騰到極點的水一樣,隨時隨地都可能從鍋子裡溢出來。

以前在丙級聯賽與乙級聯賽的時候,因為球隊裡面有魏逸凡、高偉柏、楊真毅、李光耀四個人的存在,擁有甲級實力的四人,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心理支柱,因為就算他們表現再怎麼爛,球隊都還有這四個人罩著,不會出事。

抱持著這種想法,他們心裡的壓力就減了大半,在場上也可以正常表現。

但是如今走到甲級聯賽,面對的對手全部都是跟魏逸凡、高偉柏、楊真毅、李光耀同等級的球員,這讓他們感到自卑與害怕,一直以來的心理支柱就這麼瞬間崩塌了,更糟糕的是,球隊要贏球甚至要看他們的表現,如果他們表現太糟糕,那麼就算魏逸凡、高偉柏、楊真毅,李光耀再強,都彌補不了他們造成的黑洞。

這種想法蠶食著他們的心靈,名為恐懼的黑暗籠罩他們的熊熊鬥志,他們非常害怕,害怕以他們蹩腳的能力,在甲級聯賽的球場將不斷出糗,將不斷發生一些可笑的失誤,將害其他實力強的隊友要想盡辦法彌補他們造成的傷害,將讓到現場加油的光北人感到失望,將讓球隊大敗收場!

但是最讓他們感到害怕的是,他們擔心比賽開始,才發現自己並不夠格站在球場上,從球技到心理狀態都是,完完全全不夠格。

而擁有這種情緒的球員,分別是李麥克、詹傑成、包大偉、王忠軍,這四個擁有自己特點,但是除此之外的能力卻十分孱弱的球員,在球隊練習完之後,就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之中。

雖然光北高中打進甲級聯賽,但是他們卻覺得自己,依然離甲級聯賽很遠很遠……

詹傑成因為倔強跟自傲,努力地不讓這種情緒顯露出來,他也不容許自己展現出軟弱,如果現在就開始顯露出恐懼、害怕,那麼明天到球場上,這樣的情緒只會增多不會減少,而對手一旦察覺你動作畏畏縮縮,發現你的膽怯,只會更把你往死裡打。

包大偉同樣對今天晚上的比賽感到緊張無比,甚至畏懼害怕,可是包大偉自問已經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最好,他實力不夠沒錯,可是他問心無愧。或許跟別人相比他還是一個不怎麼樣的球員,或許他今天晚上會拖累其他人,或許他在場上只能狼狽地追著球跑,可是不管怎麼樣,他一定會不留下任何遺憾地去努力。因為這樣的想法,包大偉雖然感到緊張害怕,可是卻能夠勇敢面對。

王忠軍是一個非常堅強的人,經過童年來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熱諷與人心冷暖之後,他已經學會把情緒好好藏在心裡,不會隨便表露在臉上,這是他武裝與保護自己的方法,所以即使他知道自己防守爛到爆炸,也知道晚上面對的敵手,可能就是一群像是李光耀這種非人類生物的球員,但是他仍然把擔心憂慮的情緒好好地藏在心裡,完全沒有外洩。

但是麥克,可就沒有詹傑成的倔強跟自傲,也沒有包大偉的問心無愧,更沒有王忠軍的武裝冷漠,他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坐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也算是李光耀夠遲鈍,到了第二節下課的時候才發現麥克的異樣。

第二節下課,李光耀站起身來伸展身體,想要找麥克一起到廁所尿尿,卻因此發現麥克坐在椅子上發抖,嚇了一跳:「麥克,你幹嘛啊,怎麼抖成這樣?」

麥克吞了口水,但是喉嚨一樣又乾又渴:「我緊…緊張。」

李光耀大奇:「緊張?緊張什麼?下一節的小考哦?你成績那麼好,有什麼好緊張啦,我都沒在緊張了。」

麥克大力搖頭:「不…不…不是,是…是…晚上的…比賽。」

「晚上的比賽,你現在就緊張成這樣?」李光耀看著麥克猛發抖,還點頭如搗蒜的模樣,噗嗤一聲,哈哈大笑,「天啊,麥克,你也太可愛了吧,有什麼好緊張的啦?你應該感到興奮才對啊!你想想看,再過幾個小時,我們就要站上甲級聯賽跟榮新高中比賽了耶!一想到可以跟更強的對手交手,光想就是一件非常令人期待的事情啊!」

麥克連連搖頭:「我…我怕拖累大家…」

李光耀這才恍然大悟:「哦,你這樣說我就懂了。」李光耀站起身來,右手環著麥克的肩膀,把麥克往自己靠:「不過你還是不用緊張,雖然你的實力確實不夠強,或許真的會拖累大家也說不定。」

聽到李光耀這麼說,麥克心情更低落了。

然後李光耀馬上哈哈大笑:「但是那又怎麼樣,球隊裡面還有我這個超級王牌在啊!就算你們上場緊張的要命,連球都運不好,不過我下半場就有無限開火權,可以一口氣把你們拖累的部份救回來,所以根本沒什麼好害怕的啊!」

李光耀摸摸下巴:「不過也是啦,你們沒見過這種大場面,在比賽前會擔心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接下來的對手都很強,我多少能夠體會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的心情。」

「好,我決定了!」李光耀突然大吼一聲,嚇了麥克好大一跳。

「什…什麼?」

「今天下午,我這個超級天才就來幫你們這些緊張的小綿羊注入一點能量!」

—–我是分隔線—–

同一個時間,楊信哲在十分鐘的下課時間再度不得閒,手裡拿著手機,說著:「兩台大巴,一台小巴,是,今天晚上六點到校門口,是光北高中沒錯,我是楊信哲,楊桃的楊,誠信的信,哲理的哲。我的手機號碼是0978-187-978,如果我沒有接的話,代表我在上課,我會盡快回電。好,謝謝。」

掛上了電話,楊信哲呼了一口長氣,靠在椅背上,正想要閉眼養神時,下一秒鐘,〝噹噹噹噹…〞,上課鐘聲響起。

我、好、恨、啊!!!

楊信哲睜開雙眼,眼眸裡面充滿怒氣,嘆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馬克杯,將裡頭的水一口氣喝完,眼神裡的憤怒轉化成認命,拿著教科書與考卷,站起身來,走出導師辦公室。

誰叫他人太好,工作能力又太強,所以才常常被那個該死的吸血鬼校長欺負!

楊信哲大恨,不行,以我的功勞跟苦勞,今年、明年、後年、大後年、大大後年…大大大大大大後年的教學評鑑,這個該死的吸血鬼校長都要幫我處理好!

楊信哲鼻哼了一口氣,為了不讓此時的壞心情影響待會的教學品質,楊信哲決定將對葉育誠的恨意一腳踢開,轉為思考讓他感到意外的意願調查表。

今天早上,從各個導師手中收回意願調查表的時候,他發現包含啦啦隊在內,全校總共有一百張意願調查表上,家長在願意的空格處打勾,瀟灑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這著實讓他感到驚訝,因為台灣雖然已經進入自由民主時代,可是社會的觀念還是十分保守封閉,依然抱持著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守舊觀念,家長極端重視學業成績,奉成績單上一個又一個數字為圭臬,將體育運動、美術欣賞視為異端、旁門左道,尤其距離期末考剩不到一個星期,在學期結束前最後一個大考,家長應該不會希望子女在最後的時候鬆懈下來才是。

然而,這一次願意讓子女到場幫籃球隊加油的家長,竟然比上次對上向陽時整整多了一倍,從五十人增加到一百人,而且當中還有少許高三生,要知道離二十二號的學測也只剩下一個星期的時間而已。

楊信哲不禁心想,難道因為時代的巨輪緩緩轉動,所以這些家長腦袋裡的觀念也漸漸改變?又或者是他們的子女以死相逼,讓他們不得不答應呢?又或者是子女根本沒有把意願調查表拿給家長,是自己模仿家長的筆跡簽了願意?還是籃球隊的努力有目共賭,家長與有榮焉,因此大大方方瀟瀟灑灑地放手讓子女到現場加油?

楊信哲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想想,其實最後的可能性是最低的,比以死相逼還低。

台灣的體育、藝術、音樂,還有其他各式各樣的創作發展,一直被侷限在一個小方框裡面走不出去的原因,並不是台灣無能人,甚至也不是大環境的問題,而是台灣人的陳腐觀念,讓創作人、體育人、音樂人只能孤軍奮戰,台灣人一邊覺得外國的月亮比較圓,一邊痛斥台灣沒有好東西,讓充滿理想的創作人、體育人、音樂人只能燃燒自己的熱情,用無比艱辛的方式努力實現夢想。

楊信哲認為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還有外國月亮比較圓,台灣只有太陽餅這種觀念,早應該被社會淘汰,台灣進入自由民主社會,風氣跟氛圍應該更多元化,怎麼跟以前比起來似乎依然相去不遠?

身為老師,楊信哲認為自己有這個責任,教育台灣未來的主人翁──現在的小小學生,學會尊重並且欣賞那些為了實現夢想而拼命努力的人,就算他們努力到最後結果卻還是失敗,但是在這種時候,要給予他們的是掌聲與鼓勵,而不是責備、批評與冷漠。

這,就是楊信哲當初毛遂自薦,自請擔任助理教練的真正原因。

真正讓台灣陷入困境的不是失敗與挫折,人是很堅強的生物,可以從挫折中學習,更可以從失敗中站起來;也不是大環境的折磨與困難,不管現實再怎麼艱苦,總是有方法可以繼續堅持,真正困住體育人、音樂人、創作人,甚至整個台灣的是,大家的冷漠、不理性的批評、惡意中傷,還有毫無意義的口水戰。

體育人、音樂人、創作人需要的不多,就是支持與鼓勵,你一言我一句,就可以產生令人驚訝的效果,台灣也會因此變得更好。

而楊信哲,就想要教會學生這一點。

楊信哲走上二樓,心想,或許今天收到的一百張勾選願意的調查表,就是一個台灣正緩緩前進的證明。

想著,楊信哲的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走進教室之中。

—–我是分隔線—–

下午五點整,教練辦公室。

下課鐘響之後,球員們首先到廁所換上了球衣,然後或是單獨,或是與感情較好的隊友一起走向教練辦公室。

楊真毅、魏逸凡、高偉柏、辜友榮,光北高中的禁區四台柱,肩並肩走在一起,那鶴立雞群的身高引起了還未離開學校的人的注目,身上的球衣還有肅穆的表情,不像是球員,更像是四個即將上戰場的戰士。

四個人走進教練辦公室之中,發現他們並不是最先到的人,謝雅淑已經在裡面,正準備拆開便當吃。

「嘿。」謝雅淑瞄了四人一眼,極其簡單地打了招呼。

「嘿。」四人之中只有楊真毅有回應,魏逸凡、高偉柏、辜友榮三人很快拿了便當。

接著進到辦公室的人是王忠軍。王忠軍維持著一貫的沉默是金,默默拿了便當,靠在牆壁上,直接坐在地上吃晚餐。

然後詹傑成跟包大偉進來了,兩人表情有點緊繃,散發出來的感覺跟平常不太一樣,沉默地拿了便當,把靠在牆上的折疊椅翻開,坐在椅子上吃便當。

辦公室內,除了咀嚼的聲音之外,沒有人交談。

麥克過了兩分鐘之後走進來,高大的他低頭走進教練辦公室,發現辦公室裡面的氣氛十分沉悶,個性本來就害羞內向的他,也不敢主動跟大家打招呼,拿了便當之後,縮在角落默默吃飯。

籃球隊的十位球員,就只剩下李光耀一個人還沒到而已。

不多時,雜亂聲的腳步聲傳來,李明正、吳定華、葉育誠一起走進辦公室裡面。三人一進門,立刻感受到一股沉悶的氣氛,三人彼此對看一眼,眼神交流,但是都沒有多說些什麼。

李明正掃了辦公室一眼,問道:「臭小子還沒有來嗎?」

隊長謝雅淑回答:「還沒。」

不過謝雅淑話才剛說完,門外就傳來李光耀的聲音,不過大家只聽出李光耀的聲音,卻聽不懂李光耀說的話,因為李光耀說的是德文,辦公室內,只有李明正聽懂李光耀正在說什麼。

「寶貝,我先去集合,今天比賽七點開始,妳等一下先去吃飯。」

「好。」謝娜點點頭。

「我愛妳。」李光耀低下頭,親了謝娜粉嫩嫩的臉頰:「愛死妳了。」說完,李光耀欲罷不能,又親了一下。

謝娜輕輕推開李光耀,臉上大紅:「好了啦,這裡是學校耶!」

李光耀順手抓著謝娜的手,輕輕地說:「等一下要到場為我加油。」

謝娜點頭:「嗯。」

正在李光耀想把謝娜拉到自己胸懷,在集合前好好抱抱謝娜的瞬間,李明正竟然探出頭:「臭小子,比賽當前竟然還在親熱,這就算了,要親熱至少換一個我聽不懂的語言。」

謝娜聽到李明正說出極接近標準的德語,臉上炸紅,就像是一顆熟透的蕃茄,極想要鑽一個洞跳下去,被李光耀的父親聽到他們剛剛的交談,這…這實在太難為情了!

李光耀轉過頭,皺起眉頭,用德語抱怨:「爸,你可以別在這種時候破壞氣氛嗎?」

「我也不願意這麼做,可是我在裡面聽到你的甜言蜜語聽得渾身不舒服。」

「我在家還不是常看你跟媽在那裡眉來眼去、親親抱抱!」

「好好好,我等一下要做最後的戰術提醒,你快一點。」

「知道啦。」

李明正目光瞄向謝娜:「下次有空來我家吃飯,我老婆做的菜非常好吃。」

謝娜臉色依然大紅:「好,謝…謝謝叔叔。」

「爸!」李光耀對李明正揚起眉頭,意思是夠了沒?

李明正嘖了一聲,回到辦公室裡,心想臭小子交了女朋友之後翅膀就硬了。

李光耀轉回頭,看著謝娜臉上還未退去的紅暈,噗哧笑了出來:「妳也太可愛了吧,我爸有那麼可怕嗎?」

「我…我沒想到你爸也在裡面…」

李光耀哈哈大笑:「別緊張,妳都不知道我平常在家裡面常常必須忍耐我爸媽的恩愛秀,吃個飯而已也會在那邊飛吻來飛吻去的,好像怕我不知道他們感情很好一樣。」李光耀刮刮謝娜的鼻子:「所以啊,他們早該有心理準備他們生出來的兒子,也是一個非常喜歡用實際表現來證明他對喜歡女生的心意。」

話一說完,李光耀又低下頭親了謝娜。

「好了,我先進去了,妳先去吃飯吧。」

謝娜輕輕點了頭,看著李光耀眼神裡的堅定自信,輕輕地說:「加油。」

「當然。」


首先先祝大家肉粽節快樂!
然後請別真的打楊信哲的電話,那是我之前給詐騙集團的號碼XDDDD
為了怕非台灣的讀者看不懂,就讓我來稍微解釋一下
78:白目、混蛋
87:白癡、智障
0、1:音近你
9:音近台語的「很、非常」
所以整個號碼的意思是「你很混蛋,你白癡,很白目。」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