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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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噹…〞,下課鐘聲響起,早自習結束,沈佩宜叫每一排的最後一位同學把考卷收回來,看了一眼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李光耀,這一次心裡並沒有出現生氣的情緒,反而心想,這小子整天嚷嚷自己是最強的球員,沒想到這個最強的球員也會有這麼疲累的時候,就讓他多睡一會吧,昨天那場比賽若不是他,光北絕對贏不了。

在鐘聲響起前才將考卷寫好的麥克,見李光耀根本沒有醒來的跡象,主動幫李光耀收他那一排的考卷,雙手遞給沈佩宜,回到座位上拿出下一節課的教科書跟講義,聽著李光耀深沉的呼吸聲,又站起身幫李光耀從後背包裡面拿出課本,小心翼翼避開李光耀嘴角流落的口水,放在桌子的角落,這樣老師來,至少李光耀還不會鬧出桌上連課本都沒有的笑話。

沈佩宜一一接過學生遞來的考卷,強忍住打哈欠的衝動,昨天比賽結束之後,她一直等到所有學生上到小巴士之後才離開,回到家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洗個澡,把考卷改完,上床睡覺已經將近凌晨一點,今天鬧鐘響起,她從溫暖的被窩中爬起來的時候依然感到十分睏倦。

這讓她不禁心想,她昨天只是在場外加油而已,就已經把自己搞這麼累,更何況是那些在場上努力奮戰,經過一場激戰才好不容易拿下冠軍的球員,而且她在場外看得緊張無比,更別說是場內的球員,心理層面面對的壓力一定是數倍以上,在身體跟心理的壓力之下,沈佩宜很可以理解他們需要多一點的睡眠時間。

沈佩宜左手抱著考卷走下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水之後拿起紅筆,想要在下午的英文課之前把考卷改好,然而當她在翻弄考卷的時候,卻發現有一張考卷已經有著紅筆的改正痕跡。

沈佩宜皺起眉頭,把那張考卷抽出來,一看到考卷上歪歪斜斜的名字,沈佩宜不禁撲哧一笑,剛回到自己位置坐好的楊信哲見到沈佩宜手裡拿著一張考卷發笑,覺得很好奇,問道:「沈老師,怎麼了,改到天兵的考卷嗎?」

沈佩宜轉過頭,露出笑意,把考卷遞給楊信哲,楊信哲見到沈佩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呆,回過神來後連忙接過考卷,見到考卷最上方寫著李光耀三個歪斜的大字,考卷則打滿了三個大勾,右上角寫著100分。

楊信哲點頭說:「我記得李光耀似乎說過自己對語言有相當的天份,沒想到他這次並沒有臭屁。」

沈佩宜忍不住哈哈大笑:「楊老師,你覺得我的字有這麼醜嗎,我才剛開始改考卷而已,第一張考卷都還沒有改完呢!」

楊信哲愕然:「那這張考卷是?」

沈佩宜拿過考卷,指著右上角100分的筆跡,又指向選擇題的筆跡,大笑:「就是李光耀寫完考卷之後,自己拿紅筆改考卷,你看,筆跡一模一樣。」話說完,沈佩宜又指向考卷右下角有一絲濕潤的痕跡:「這個就是李光耀寫完考卷,自己改完之後直接趴下來睡覺,睡到流口水的痕跡。」

楊信哲頓時哈哈大笑:「天啊,李光耀這傢伙也太大膽了吧!」

沈佩宜將考卷放在桌上,搖頭失笑道:「他確實是個很不一樣的學生,我剛剛大致看了一下,他這張考卷很可能真的會考一百分,畢竟之前有在純英文環境生長過,這種難度的考卷應該難不倒他。」

楊信哲看著沈佩宜的笑臉,感受到楊信哲的目光,沈佩宜露出訝異的表情,摸摸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沾上什麼東西嗎?」

楊信哲笑笑:「沒有,我只是覺得沈老師妳笑起來很好看很漂亮,妳應該多笑一點的。」

許久沒有這樣被當面稱讚,尤其還是被楊信哲這個她之前很討厭的人,沈佩宜臉色微微發紅:「謝謝。」

「沈老師,我覺得妳看完球賽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的開朗多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跟以前的妳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楊信哲說:「該怎麼說呢,我覺得現在的妳才是真正的妳,以前的妳好像在逼迫自己什麼,總是愁眉不展,不過現在的妳,好多了,真的好多了。」

聽到楊信哲的話,沈佩宜愣了一會,楊信哲以為沈佩宜生氣了,正準備道歉時,沈佩宜臉上勾起一抹微笑:「是這樣嗎,那就好,那他也可以放心了。」

楊信哲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許多疑惑:「什麼,誰?」

沈佩宜搖搖頭,笑笑:「沒事。」

楊信哲微微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對了,沈老師,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吃燒肉?」

沈佩宜臉色一紅,她已經有好幾年的時間沒有被男生單獨約吃飯了:「燒肉,去哪裡吃?」

「就是學校附近那一間連鎖的燒烤店,今天是籃球隊的慶功宴,沈老師妳不知道嗎?」

沈佩宜心想暗罵自己是白癡,怎麼會覺得楊信哲是在約她單獨吃飯。

「我可以去嗎?」

楊信哲點頭:「當然可以啊,妳的班上有最多的籃球隊員,昨天去現場加油的學生當中,有很多也是妳班上的學生,而且妳昨天也親自到場幫球員加油,妳當然有資格去,再說了,今天這一攤是家長會長請客,人家可是一間超大公司的董事長,妳跟他客氣幹嘛。」

沈佩宜頓時想起昨天坐在自己旁邊的楊翔鷹,他極具品味的穿著,身上那一套合身的西裝跟閃亮的黑皮鞋就不知道是她幾個月的薪水,若要用最簡單的形容詞來表達楊翔鷹昨天給她的感覺,那麼將會是三個字:有錢人。

若要形容的更精確一點,沈佩宜會用:超級有錢人。

沈佩宜點頭:「好。」

—–我是分隔線—–

在這一天,除了李光耀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之外,包大偉、魏逸凡、楊真毅、高偉柏這些上場時間比較多的球員,在早上幾乎都是在睡眠中度過,甚至連課本都沒有拿出來,就這麼大睡特睡,然而上課的老師都知道他們昨天經過一場激戰,縱使不知道這場比賽的意義有多麼的大,但是他們至少知道昨天是冠軍賽,而這些趴著呼呼大睡的球員,替光北拿下冠軍。

詹傑成、王忠軍、麥克上場時間比較少,最緊繃的第四節也都沒有在場上,他們四人心理跟身體都沒有其他隊友來的疲勞,因此還能夠打起精神面對課堂與試卷。

也因為如此,他們體會到周遭的改變。

奪得冠軍的消息經由昨夜到現場幫籃球隊加油的人口中很快在全校散開來,頓時間成為學校現在最熱門的話題,而籃球隊員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也因此大大提升。

謝雅淑、王忠軍、麥克、詹傑成,今天不論是到廁所尿尿,去飲水機裝水,下課起身到外面曬太陽提振精神,都會引起眾人的側目與指指點點,有些比較大膽的人還會主動上前攀談,恭喜光北隊拿到冠軍。

對於這些攀談,每個人的態度也都不太一樣。

謝雅淑:「要不是我不能上場,不然我們早就拉開比數,最後絕對不只贏兩分而已!」

王忠軍:「嗯。」

麥克:「謝…謝謝…」

詹傑成:「我昨天上場時間非常少,奪冠的功臣都是那些現在在睡覺的人,不過到甲級聯賽的時候,我一定會變成跟他們一樣可以用自身的能力主宰比賽的球員!」

到了早上第三節下課,陷入沉睡的球員才一一醒過來,而每個人在醒過來之後面臨的情況也不盡相同。

李光耀打了一個大哈欠,抬頭看向掛在黑板上的時鐘,發現時間已經是接近中午的十一點,只要再上一節課就可以吃中餐,臉上的睏意一掃而空,摸摸肚子,覺得早上的早餐已經消化完畢,是該時候大吃一頓了。

李光耀問坐在旁邊的麥克:「這一節什麼課?」

麥克說:「化學課,剛剛謝娜有過來找你,看到你在睡覺就走了。」

李光耀大驚:「什麼,她有來找我?」

麥克點點頭:「對啊,我本來想把你搖醒,可是她說就讓你睡覺,不要吵你,然後就走了。」

李光耀鄭重地說:「麥克,下次如果發生一樣的情況,一定要把我叫起來,我沒有起床氣,你不用擔心。」

麥克說:「好。」

過不久,上課鐘聲響起,楊信哲拿著一疊考卷走進教室,李光耀臉色馬上僵住,當李光耀真的拿到考卷的時候,表情更是垮下來,除了單選題跟多選題之外,他在這張考卷看不到任何他有可能拿到分數的地方。

李光耀從後背包裡面掏出一枝藍筆,寫上自己的座號跟名字之後,就要準備亂猜答案,心想今天是要猜BBBBBCCCCC,還是CCCCCBBBBB。

這時,楊信哲走到李光耀身邊,在他桌上放了一枝紅筆:「寫完,記得幫自己打分數。」

楊信哲看到李光耀愣住的表情,硬是憋住笑意,走回到講台的椅子坐下。

楊真毅在上課鐘響的時候爬起來,走到走廊的洗手台捧水洗臉,提振精神,回到教室從書包裡面拿出國文課本,跟其他同學一樣等待老師的到來。

國文老師是一個戴著無框眼鏡,十分斯文的中年男子,拿著教科書跟裝著熱茶的水壺走進教室,踏上講台,對底下的學生露出溫和的笑容:「好,大家翻到課本第五十七頁,我們接下來要講解這首極負盛名的詩,是由晚唐的大詩人杜牧所作…」

國文老師邊說話邊走下台,點名楊真毅:「楊真毅同學,可以請你唸這一首詩嗎?」

楊真毅立即站起來:「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生處有人家;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於二月花。」

國文老師走到楊真毅身旁:「唸的很好。」接著壓低聲音:「恭喜籃球隊昨天拿下冠軍,不過距離大學學測只剩下不到五十天,打籃球之餘,也記得要準備考試。」

楊真毅輕輕點頭:「是,謝謝老師。」

國文老師說:「好,可以坐下了。」

位於樓下二年四班的魏逸凡跟高偉柏,同樣在第三節結束的鐘聲響起時醒來,高偉柏知道第四節是數學課,站起身來拿起水壺,到走廊的飲水機裝水,順便在洗手台洗了把臉。

高偉柏的成績並不好,不過他對數學有興趣,縱使考試最高只考過78分,但是這絲毫不減他對數學的好奇,也因此只要上數學課,他都會注意聽老師上課。

至於魏逸凡,他對任何學科都沒有興趣,而數學、物理更是他的致命傷,一醒來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數學,從書包裡面拿出數學課本,攤在桌面上,右手手肘靠在桌面上,右手手掌托著臉頰,就這麼開始發呆。

包大偉醒來的時候深吸一口氣,睜開雙眼,眼前一片矇矓,問了坐在旁邊的同學:「現在第幾節?」

同學答:「第四節。」

包大偉一驚,整個人醒了過來:「什麼,第四節了,這麼快?」

同學說:「對啊,前幾節有發考卷當作業,要回家寫,我幫你把考卷塞進抽屜裡。」

包大偉說:「謝謝你,對了,這一節什麼課?」

同學說:「歷史課。」

包大偉瞪大雙眼:「什麼,歷史課!?」

歷史老師是全校公認講課步調最慢,說話方式最催眠的老師,對於已經睡飽,精神奕奕的包大偉來說,等於要呆坐在椅子上正面迎接歷史老師如同唸經般的催眠課程,這讓包大偉覺得有股想要逃課的衝動。

—–我是分隔線—–

在經過與向陽的激烈冠軍賽之後,今天籃球隊度過了一個相當悠閒的一天,緩解了肉體上的疲累,心理上也完全放鬆下來,而當放學的鐘聲響起,讓他們期待的慶功宴總算到來。

放學時,籃球隊跟啦啦隊的隊員沒有離開學校,而是在教練辦公室前面集合。

而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李光耀與謝娜一起出現,尤其李光耀還牽著謝娜的手,這個情景讓無數的少男少女為之心碎失望,當然,也讓啦啦隊的隊長劉晏媜為之黯然神傷。

謝娜臉薄,整張臉紅的像是熟透的番茄,躲在李光耀身後,想要藉此閃躲周遭的目光。

被李光耀突破心防之後,謝娜築起的那一道冷漠的高牆同樣被李光耀給打破,同時臉上冰冷的偽裝也卸了下來,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現在的謝娜,才是真實的謝娜。

那個會因為愛情而小路亂撞,被自己心愛的男生牽著手會臉紅,同時心裡頭感到又甜又溫暖的女生。

當李光耀牽著謝娜走過來,教練辦公室外頓時出現鼓譟聲,讓謝娜臉更紅,李光耀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談戀愛,臉色也微微一紅,但是他還是抬頭挺胸,拉著謝娜來到眾人面前。

謝雅淑身體倚著欄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我想說你怎麼這麼慢,還以為你不來了,沒想到竟然帶著女朋友一起來,你也真是夠好意思的。」

李光耀緊緊牽著謝娜的手:「怎麼了,妳羨慕了嗎?」

謝雅淑沒好氣地說:「一點也不,只是想說少一個人搶肉吃是一件好事而已。」

詹傑成說:「好意思帶女朋友過來吃飯,想要把我們閃瞎嗎?」

高偉柏則說:「自己跟女朋友在溫存,好意思讓我們等你。」

李光耀擺擺手,說道:「少來,集合時間是五點整,現在明明才4點55分,我根本沒有遲到,別想唬我。」剛剛李光耀陪謝娜到校門口,謝娜把書包交給福伯,跟福伯說了今天要跟李光耀一起參加慶功宴,不回家吃飯,並且跟福伯說了燒烤店的地點,這才跟李光耀一起走到教練辦公室,因此才晚了一些。

不久,楊信哲與沈佩宜一前一後走了過來,看著李光耀與謝娜,楊信哲說:「才高一就在談戀愛,李光耀你可真是心急,對了,老師知道哪裡有浪漫的隱藏景點,等一下吃完飯過來找老師,老師跟你說在哪裡,讓你跟你女朋友更進一步。」

李光耀大是驚喜:「真的嗎,謝謝老師!」

楊信哲笑著點頭:「看在你今天誠實地替自己打了0分的份上,小事、小事啦!」

李光耀的臉瞬間垮下來。

沈佩宜皺著眉頭,看著李光耀身後的謝娜,那股脫俗的氣質加上混血兒特有的融合西方深遂跟東方古典的樣貌,跟擁有強烈自信,面容顯露強烈男性陽剛氣息的李光耀站在一起,簡直像是愛情電影裡面的男女主角般登對。

這讓沈佩宜想起過去,她在大學的時候,系上曾經發起一次校內最登對情侶的活動,她本來覺得非常無聊,可是當她知道票選第一名的是她跟小翔之後,她的心情好的像是要飛上天,還一直對小翔說為了慶祝這個第一名,要到餐廳吃大餐。

沈佩宜想起當時幸福快樂的時光,看著李光耀與謝娜,擺出嚴肅的表情:「李光耀,你知不知道你做錯一件事情?」

李光耀心裡一緊,瞄了自己身後的謝娜一眼,以為沈佩宜要說的是他談戀愛的事情,正要開口反駁談戀愛絕對不會影響到籃球與課業時,沈佩宜搶先一步開口說道:「你今天很大膽嘛,自己改考卷,還給自己100分,可是我今天仔細看了一下,發現你有一個句子最後面沒有加句點,扣5分。」

李光耀睜大雙眼:「什麼,怎麼可能!?」

楊信哲在旁邊毫無老師風範的哈哈大笑:「可能是你睡覺流太多口水,把考卷弄糊了,句點就這麼消失了。」

謝雅淑在旁邊說:「天啊,李光耀你也太噁心了吧,睡覺就睡覺,還流口水。」

魏逸凡在旁邊補了一槍:「我上課睡覺從沒流過口水。」

楊真毅則半是佩服半是調侃地說:「睡到流口水還可以考95分,你也算是蠻厲害的。」

包大偉說:「你英文考95分?沒想到你英文好不是臭屁的!」

校長葉育誠從一旁走了過來,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該出發了。」隨即打開教練辦公室的門:「定華,該走了!」

吳定華馬上提著包包走了出來,摸摸微凸的肚子,對葉育誠說:「老了,以前吃東西是往上長,現在是往橫著長,為了吃這一餐,我中午可是一粒飯都沒吃,現在都快餓死了。」

葉育誠說:「你真是學人精,學我中午沒吃飯!」

聽著兩個中年男子的對談,惹來一旁學生的哈哈大笑,葉育誠叫楊信哲清點人數,確定人都到齊之後,跟吳定華兩人並肩走在前頭,楊信哲與沈佩宜走在最後,就這樣帶領學生走向燒烤店。

燒烤店距離光北高中走路大約十五分鐘的時間,並不算太遠,一行人抵達燒烤店的時間是五點二十分,而今天要付錢的老大楊翔鷹,已經在燒烤店門口等著。

不同於看球賽一身西裝的穿著,今天的楊翔鷹換上一身較為舒適的白色Polo衫,配上淺灰色的長褲,少了一分幹練,多了一分平易近人。

葉育誠熱情地對楊翔鷹打招呼:「學長,這麼早就到啦。」

楊翔鷹說道:「剛好今天比較沒什麼事,加上我也有一陣子沒有吃燒肉,最近有點嘴饞,很期待今天的慶功宴。」

葉育誠哈哈大笑:「我是因為年紀有了,平常不太敢吃這種高油高膽固醇的東西,但是今天畢竟難得,一定要好好大快朵頤一下!」

楊翔鷹左右看了一下,問道:「怎麼沒看到他?」

葉育誠知道楊翔鷹指的是李明正,聳聳肩:「我不知道,但是他不是一個會遲到的人,應該待會就到了。」

楊翔鷹微微點了頭:「人都到了嗎?」

這個時候,馬路另一邊有人大喊一聲,高偉柏的爸爸高聖哲揮舞雙手:「嘿,等我一下!」

高聖哲看了馬路的車潮往來,抓準紅燈車子停下來的時機,快步過了馬路,對葉育誠、吳定華、楊翔鷹打招呼:「現在智慧型手機還真方便,輸入地址之後就會帶你走到目的地,科技進步的真快!」

葉育誠說:「我還以為你回台北了。」

高聖哲擺擺手:「冠軍的慶功宴,我怎麼能缺席呢,明正呢,還沒到?」

葉育誠搖搖頭,高聖哲又問:「小三呢,小三也還沒到嗎?」

葉育誠跟吳定華露出驚訝的表情,同時問:「小三也會來?」

高聖哲說:「對啊,明正說他會找小三一起過來吃。」

楊翔鷹聽到三人的話語,問:「小三是誰?」

葉育誠說:「小三是以前隊上的射手,他的三分球非常準,當年對啟南的比賽裡面,他第一節就投進四顆三分球。」

楊翔鷹哦了一聲,點點頭,在腦海中試著抓取當年比賽的片段,但是當年的李明正實在太耀眼,讓他怎麼都想不起來小三的模樣。

這時候,李明正與林美玉一起出現在斜對角,拉著林美玉利用斑馬線過馬路,走到眾人面前:「準時抵達,走吧,我肚子快餓死了。」

李光耀看著李明正身旁的林美玉,驚訝地說:「怎麼連老媽也來了?」

李明正瞥了一眼李光耀身邊的謝娜,發現李光耀緊緊牽著謝娜的手,笑罵一聲:「怎麼,你可以帶女朋友一起吃飯,卻不准我帶親愛的老婆過來?」


文中楊信哲曾經說過「沈老師,怎麼了,改到天兵的考卷嗎?」

天兵指得不是天上來的兵XD
天兵在台灣的口語中,有著「白癡」「笨蛋」「傻子」的意思,但是程度上比較輕微。
或者是「天」這個字,也可以直接當作形容詞:「吼,王小明真的很天耶!」意思也是一樣的。

因為極力誌有許多港澳,甚至是遠從義大利的讀者,我擔心我用的某些台灣口語用詞會造成混淆,所以在文末特別解釋,並沒有要冒犯各位的意思。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