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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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師,我的小孩一直說他作業太多寫不完,回家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妳可不可以去跟各科老師協調一下,請各位老師別派這麼多作業?」

「我的小孩最近寫作業的時候常常出現錯字,煩請老師妳多用心與費心,不要讓小朋友這麼粗心大意。請妳要多多加油,別推卸責任,謝謝。」

「沈老師,我的小孩一直說壓力很大,就連晚上睡覺都睡不好,這是怎麼一回事?」

「沈老師,為什麼我的小孩英文成績一直考不好,妳可以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嗎,難道學校教的不夠,一定要花這個補習費?」

「最近小孩一直抱怨老師管太多,讓他覺得很煩,讀書讀不下去,也不想要去上課,沈老師,妳可不可以跟我解釋一下?」

「沈老師,我的小孩一直說妳上課教得太難,她怎麼聽都聽不懂,平常她已經有在補數學、作文、珠算了,實在沒有時間再讓她補習英文,請沈老師多花費一點心思,謝謝。」

「沈老師,我的小孩怎麼常常回到家手腳都帶有一點瘀傷,是不是他在學校被人欺負,如果有這種情形,沈老師妳務必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不會容許我的小孩在學校受到不平等的待遇!」

「沈老師,怎麼我的小孩成績一次比一次還差,我跟父親都很擔心她課業跟不上!」

「沈老師,我的小孩很乖,請別讓他被身邊的同學帶壞,他最近講話變的越來越粗魯了,甚至還會說髒話,一定是受到別的壞學生影響,請沈老師務必要多加注意!」

「沈老師,不是我對妳有意見,但是我的小孩每天都跟我說上妳的英文課很累,可不可以請沈老師調整一下上課的方法,例如說放慢一點上課步調,現在才高一,不要給小孩子這麼大的壓力。」

「沈老師,我兒子總說妳上課太嚴肅,不像化學課的老師會講笑話讓大家輕鬆,上課有趣又好玩。不是我在評論你們兩位的教學方式,可是我兒子很明顯化學成績比英文好很多,沈老師有沒有考慮過跟化學老師請教一下教學的方法?」

沈佩宜拿著紅筆,翻閱著家庭聯絡簿,才翻開第一本聯絡簿,沈佩宜心裡的怒火就被點燃,然後開始熊熊燃燒,她知道今非昔比,現在的社會少子化嚴重,很多家庭只會生一個小孩,所以自然會把小孩捧在手心上疼愛,可是很多家長已經把疼愛變成溺愛了!

沈佩宜深吸幾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否則如果在氣頭上留下激動的回覆,這些家長反應絕對只會比她更過度,到時候情況會更加麻煩。

沈佩宜連續改了好幾本聯絡簿,雖然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可是沈佩宜依然可以理性地一一回答家長的疑問,但是當她看到有家長把她跟楊信哲做比較的時候,她聽到腦袋裡面傳來啪一聲,握著筆的手不斷發抖,呼吸變得急促無比。

理智線斷裂的沈佩宜,差一點就壓不下激動把家庭聯絡簿拿起來撕掉,這些怪獸家長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她忍的住,對她的教學方式有質疑她也可以接受,就連家長連問都沒有問為什麼,就把自己小孩成績不好怪在她頭上她都可以吞下這口氣,可是她沒辦法忍受的是家長竟然把她跟那個自私自利、吊兒郎當、沒有教學熱忱、講話沒禮貌、自以為是、上課只會講笑話、讀吊車尾高中、讀吊車尾大學、臉上有黑眼圈、兼當籃球隊助教自以為很了不起的楊信哲比較!

心裡的怒火幾乎把沈佩宜淹沒,幾次下筆想要在聯絡簿上寫:「你的兒子英文成績不好是因為他上課都在睡覺,功課都不寫,身為家長不督促自己的小孩,竟然把全部的責任都丟給老師,你覺得這樣合理嗎?還有,每一個小孩喜歡的科目不一樣,班上英文成績比化學成績好的同學也大有人在,你怎麼不叫你的小孩向那些同學看齊?我是這些小孩的導師沒有錯,可是你才是小孩一輩子的父母,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言教不如身教,我們老師不管再怎麼努力教,都比不上父母親以身作則!」

然而沈佩宜並沒有將這些話寫下來,而是把手中的筆重重地放在桌上,把家庭聯絡簿用力蓋上,利用眼不見為淨的方式宣洩情緒,社會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老師的地位已經比不上那些補習班的「名師」,家長的要求越來越「多元化」,對於這種情形,沈佩宜自知無力改變,只能用這種不起眼的方式表達自己對時局的不滿。

沈佩宜覺得非常洩氣,她自認為是一個非常認真的老師,不管是教導英文或者引導孩子們的道德觀,沈佩宜都認為自己做的非常稱職,可是家長的反應真的讓她非常傷心與挫折,尤其是把她跟楊信哲比較,那些言語就像是匕首一樣,直接刺穿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沈佩宜望向楊信哲,發現被家長極力稱讚的楊信哲正在看著筆記型電腦的螢幕,電腦內建的喇叭傳來籃球拍打跟奔跑的聲音,沈佩宜不用看就知道楊信哲正在觀看的影片跟教學沒有任何關連性,心裡冷哼一聲,如果這些家長看到楊信哲這種模樣,還會要我跟這種傢伙請教教學的方法嗎!?

就在沈佩宜心中氣憤無比時,學務處的王伯開門走進導師辦公室內,手裡捧著一疊紙,左右看了看,發現楊信哲在,馬上走了過來。

王伯面帶微笑,對楊信哲說:「楊老師,早。」

楊信哲移動滑鼠,按一下左鍵,暫停正在播放的影片,抬起頭來:「王伯,早。」

「楊老師,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楊信哲站起身來:「王伯你請說。」

王伯鬆了一口氣:「校長昨天找我,請我幫忙印這些意見調查表,我昨天晚上做好,因為實在太多份,今天才全部印了出來,可不可以請楊老師你幫我發給各位導師?」

楊信哲欣然答應:「好,當然沒問題。」話一說完,楊信哲馬上從王伯手上接過意見調查表:「對了,這些是關於什麼的意見調查表?」

王伯擦擦臉上的汗:「咦,楊老師你不是籃球隊的助理教練嗎,我還以為你知道,下星期一晚上不是有一場很重要的球賽嗎,這是讓學生到球賽現場幫籃球隊加油還有家長同不同意的意見調查表。」

楊信哲表情驚訝,看了一眼意見調查表的內容:「校長叫你做的?」

王伯點頭:「是啊。」

楊信哲點點頭:「好,我會把這些發下去,辛苦你了,王伯。」

「不會,如果調查表不夠的話跟我說,檔案我有留下來,可以隨時再印。」

「好,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

目送王伯離開之後,楊信哲掃視辦公室,看到沈佩宜在,馬上拿起意見調查表,點好了數量,走到沈佩宜身邊:「沈老師,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班總共有57名學生,扣除李光耀、王忠軍跟麥克以外,這邊總共有54份意見調查表。」

沈佩宜冷冷看了楊信哲一眼,心裡怒火未消的沈佩宜,說話的口氣自然沒有很好:「不需要。」

「不需要,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讓我們班上的學生去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浪費他們的時間。」不知道是因為長久下來對於楊信哲的不滿,又或者是家長的言語刺激到沈佩宜,沈佩宜的言語中很明顯地帶著刺。

楊信哲看著沈佩宜緊繃的表情,絲毫沒有因為沈佩宜的語氣而感到不滿,反而輕輕笑了出來:「沈老師,妳真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從你的語氣,我不覺得『有趣』是用來誇獎人的形容詞。」沈佩宜冷冷地說。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妳對籃球隊有一種敵意,可以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沈佩宜輕輕哼了一聲:「簡單說,籃球隊根本就是浪費學生時間的一種東西。」

「沈老師,如果妳看過籃球隊練球的情形的話,我相信妳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而且現在籃球隊可是打進了冠軍賽,我們創隊第一年就有這種成績可是非常了不起的,我認為籃球隊並不是浪費學生時間的東西,相反的,籃球隊很有意義。」

「冠軍賽,那又怎麼樣,籃球可以當飯吃嗎,最後他們還不是要放棄籃球,乖乖的考試上大學,等到成績出來,大學錄取的榜單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會後悔為什麼當初要把時間浪費在打籃球,而不是唸書上!」

「沈老師,妳好像有打籃球的學生成績一定很差的刻板印象,但是我記得你們班上在籃球隊裡面打球的李光耀、麥克、王忠軍成績都不算差,麥克就不用說了,似乎是你們班上前十名吧,李光耀成績確實不好,幾乎是吊車尾,可是他的英文程度非常好,就英文這一科的話,李光耀自己說過他有自信贏過光北高中裡面任何一個人,況且除了英文之外,他還有德文這項第二外語的專長,王忠軍各個科目的成績平平,不過綜合起來也可以排在你們班上中間的位置,就這樣看起來,我不認為籃球隊有影響到他們的課業表現。」

「沒有嗎?如果李光耀把打籃球的時間拿來加強其他科目,除了英文之外,他差勁透頂的化學跟數學這兩個科目一定可以拿到更高分,麥克絕對可以從我們班上前十名變成全高一的前十名,王忠軍可以從班上中間的位置爬到中上,籃球隊又怎樣,可以幫他們考到比較好的大學嗎?對他們的未來有什麼幫助嗎?」

楊信哲始終面帶微笑,用平和的心境面對這種辯論大戰:「籃球隊確實沒有辦法幫助他們考大學,可是對他們未來有沒有幫助,我認為是有。跟隊友相互扶持鼓勵,撐過嚴格又辛苦的訓練,在球場上跟來自於不同學校的強勁對手較勁,不管贏球或者輸球,這些過程都將變成球員們珍貴的回憶,過了十年、二十年,在名為『未來』的旅途中,這些回憶將伴隨著球員們一輩子,直至終老。」

「楊老師,回憶這種東西太虛假了,是,我承認有這種回憶很不錯,可是如果這些學生的未來只有回憶也未免太悲慘了,考不上好大學,出社會找不到工作,連吃飯都有了問題,那麼有這種回憶又如何?」

「沈老師,妳說的現實面的問題確實值得探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沈老師高中讀南一女,大學讀台師大,對吧?」

沈佩宜驕傲地說:「沒錯。」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沈老師妳浪費太多時間在讀書上呢?因為高中跟大學花在社團跟課外活動的時間與心力都比上課跟讀書還要多的我,現在跟妳一樣,都是同一所高中的老師,我們社會的成就沒有任何不同,領的薪水也一樣,可是跟妳只把時間花在讀書比起來,現在的我比妳多了回憶這一樣東西。」

沈佩宜微微張開嘴,想要奮力反駁,卻說不出任何話。

「我相信沈老師也是在關心學生,才會擔心學生花費太多精力在籃球隊上面,可是比起一味的反對,沈老師妳為何不用關心跟引導的方式讓學生了解妳的想法?而且除了這個之外,沈老師,來現場看球賽吧,只要看過他們打球,妳就會知道這些球員真的很厲害,他們並不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在打籃球而已,相信我,看過他們在場上奔跑的模樣跟打球的態度,妳一定會改變對籃球隊的想法。」楊信哲將手上的意見調查表放在沈佩宜的桌上。

「下星期一晚上,我們球隊會跟向陽高中爭奪冠軍,沈老師,籃球隊裡面只有九位球員,當中就有三位在妳班上。很有趣吧,最不支持籃球隊的妳,班上卻有三個學生在籃球隊打球,為了這三名球員,來看比賽,妳會因為他們的表現而嚇一跳的。」

沈佩宜雙眼瞪大,渾身像是觸電一樣抖了一下,楊信哲以為沈佩宜因為他說的話而陷入沉思之中,不想打擾沈佩宜的思緒,回到座位上繼續蒐集向陽高中的資料。

然而沈佩宜會出現這個反應,其實是因為楊信哲提到了向陽高中。

小翔,我剛剛有聽錯嗎,我們光北高中籃球隊竟然要跟你當初打球的向陽高中爭奪冠軍。

小翔,你曾經說過如果不是學校資格不符,你一定可以帶領向陽高中擊敗台灣最強的啟南高中。

小翔,你之前自豪地對我說過,教練發現你的時候好像發現一塊寶,而且你也沒有辜負教練的期望,高二的時候就帶領球隊拿到亞軍,高三更是拿到冠軍,連續兩年的好成績幫助向陽高中吸引到很多具有潛力的球員,也跟我說因為這樣,你才可以替補進到台師大的籃球隊,之後才會遇見我。

沈佩宜覺得自己的鼻頭突然冒出了酸意,眼前一片模糊。

劉裕翔,你都已經離開我這麼久,為什麼還要以這種方式闖進我的生活,我拜託你趕快離開好不好,我真的承受不了這種痛……

—–我是分隔線——

〝噹、噹、噹、噹、噹…〞,下課鐘聲響起,謝娜從書包裡面拿出便當盒,裡面裝著昨天晚上她請廚師做的早餐,鮭魚排跟馬鈴薯泥。

謝娜拿著便當盒,跟小君一起走出一年七班,朝一年五班邁步而去,但是謝娜抵達一年五班,在後門探頭看了看,發現李光耀的座位上雖然放著他的後背包,不過他人卻沒有在教室裡面,不知道去了哪裡。

上一節早自習下課的時候謝娜就有過來找李光耀,想要把這個富含營養的早餐拿給運動量極為龐大的李光耀吃,可是那時候不論是李光耀、王忠軍、麥克都沒有回到班上,謝娜知道籃球隊今天比較晚解散,只能帶著失望的心情回到班上,沒想到這一節下課過來還是撲了空,李光耀還是不在。

謝娜失望地對小君說:「我們回去吧。」

不過正當謝娜準備轉頭離去時,一個高大的人影朝她走了過來,用非常細微的聲音說:「李光……」

謝娜抬頭看著麥克,儘管她盡力了,但是麥克的聲音實在太小,她根本聽不清楚麥克說了些什麼。

「對不起,你剛剛說什麼?」

麥克臉上微熱,謝娜長得實在太漂亮,讓他光是要面對面跟她說話都要鼓起非凡的勇氣。

麥克深吸一口氣:「李光耀他去廁所…尿尿。」

「他等一下就會回來嗎?」

就在謝娜這麼問的時候,剛從廁所走出來的李光耀看到謝娜顯眼的深褐色長髮,開心地快步跑了過來,看著謝娜手上的便當盒:「這是要給我的嗎?」

看到李光耀開心的模樣跟興奮的表情,謝娜點點頭:「Ja。」

李光耀臉上的笑容更大了,收下便當盒,也開始用德語對談:「Danke。」

李光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退後一步:「對不起,剛剛練完球,現在身上一定很臭吧。」

謝娜搖搖頭,發現走廊上的人開始把目光集中在她跟李光耀身上,臉上一熱:「你一定很餓了,趕快進去吃。」

話一說完,謝娜轉頭就要回到一年七班,可是李光耀卻拉住了謝娜的手,不讓謝娜離開:「別走,上一節下課我本來想要過去找妳,可是今天練習的份量比平常多,所以我們到上課鐘響的時候才回到教室,我想死妳了,陪我聊聊天,只要跟妳說話,我覺得全身的疲勞都不見了。」

聽著李光耀的話語,還有感受到李光耀大手傳傳來的體溫,謝娜臉微微一紅,逼自己把手從李光耀的大手中抽出來,雖然講的是德語,大家聽不懂,可是李光耀握著她的手這種動作實在是太明顯了,好像在昭告天下他們有什麼特別的關係一樣,太難為情了。

不過縱使謝娜這麼做,有眼睛的人從她看著李光耀時含情默默的眼神、上揚的嘴角、害羞中隱藏開心的模樣,都可以知道謝娜這一朵最美麗的嬌花已經被光北高中最耀眼的人給摘走了。

感受到謝娜的手從手中滑走,李光耀露出失望的表情,謝娜有些愧疚,連忙想要彌補:「你喜歡吃什麼東西,炸雞、什錦粥、鬆餅、三明治?我明天帶過來給你吃。」

李光耀說:「只要是妳拿給我的,我都愛吃。」

謝娜心跳加速,偷偷瞄了根本搞不懂他們對話內容是什麼的小君一眼:「小君說,絕對不能相信男生的甜言蜜語,今天男生對妳說甜言,明天也可以對別的女生說蜜語。」

李光耀有些急忙地說:「我是說真的啊。」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李光耀就要打開便當盒,把裡面的早餐全部塞進嘴巴裡面。

謝娜連忙阻止李光耀:「我開玩笑的啦,你等一下慢慢吃,不要吃太快,對胃不好。」

謝娜轉移話題:「今天籃球隊練的比較久,應該很累吧。」

一說到籃球,李光耀的眼神頓時閃動著耀眼的光亮:「我自己是覺得還好,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很強,禁區很高,所以今天弱邊補防的練習量非常龐大,但是還不至於到非常累的程度,不過晚上還有練習,所以我猜教練是因為不想讓我們太累才有所保留。」

「下一場比賽對手有這麼強?」

李光耀點頭:「非常強,他們的禁區高度很嚇人,中鋒比麥克高了10公分,而且這十年之間已經拿下好幾次冠軍,是一支非常強的球隊,只要有在關心乙級聯賽或者向陽高中的人,都認為他們一定會拿下冠軍,沒有任何人看好我們。」

謝娜睜大雙眼,她都已經必須要抬起頭才能看到麥克的臉,比麥克還要高10公分的人她這輩子還沒有遇過跟看過,高到讓她難以想像:「也太高了,這樣你們打得贏嗎?」

李光耀眼睛裡流露著自信與堅定,篤定地說:「當然,籃球雖然是一種很吃身高的運動,可是這不代表身高就是贏球方程式,有我這個最強高中生在,只要我爸願意讓我多上場幾分鐘,多出手幾次,我絕對可以帶領球隊拿下冠軍,前進甲級聯賽!」


這一章的開頭,其實是我自己對當今教育的看法。

我覺得許多亞洲地區的國家都對「成績」「考試」有種近乎可怕的執念,把成績奉為圭臬,視考試為無上法典。

我實在不懂,考試跟成績當真有如此重要?

我從不否認書本是知識的結晶,從書本中可以獲得的東西太多太多了,但是我所看到的,是太多人用成績去定義一個人,用考試去衡量一個人,這是很不對的呀…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