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噹、噹、噹、噹、噹…〞,下課鐘聲響起,學生跟蝗蟲一樣一群一群地從各個樓梯口湧現而出,不過比起其他下課時間,學生走路的速度很明顯慢了很多,當中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一節課是掃地時間。

老師們紛紛回到辦公室裡面,專科老師把手中的書本與水杯放下來,坐在椅子上開始享受這足足有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但是帶領一個班級的導師卻沒辦法這麼悠閒,把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後,馬上走到班上負責的掃地區域「關心」自己班上的學生有沒有認真在掃地。

楊信哲結束二年七班的化學課之後,回到辦公室放下手中的教科書與保溫杯,跟其他的導師一樣準備到班上去。

雖然學校是除了家以外學生待最久的地方,可是苦悶的學校生活、無趣的課文內容、永無止境的考試、寫不完的功課,容易讓學生對學校生起負面的觀感與情緒,如果叫學生掃地,因為對學校的負面情緒影響,會讓他們常常敷衍了事,得過且過,楊信哲自己也當過學生,所以知道學生在想什麼。

不過楊信哲跟其他導師不一樣,他從不用監督的方式告訴學生們應該怎麼做,或疾言厲色地催促學生趕快去掃地不要嘻笑打鬧,他採取的方式是親力親為,跟學生一起掃地、擦玻璃、倒垃圾、資源回收,陪著學生一起參與這種勞動的過程,讓學生們學會負責任的態度,還有在勞動的過程中體會到「辛苦」。

楊信哲認為比起雙手叉腰,以高姿態的方式告訴學生哪裡沒掃乾淨,誰趕快掃地不要混,用陪伴的方式跟學生一起掃地,會讓學生更有意願參與在掃地之中。

然而今天楊信哲卻沒有辦法馬上回到班上去,因為有一個人擋在楊信哲面前。

「老師,驗收的時候到了。」劉晏媜站在楊信哲的面前,表情充滿自信。

楊信哲知道劉晏媜說的驗收指的是啦啦隊,心想如果跟向陽比賽的時候陷入苦戰,啦啦隊的加油聲會給與球員精神上的支持,讓球員更可以面對困境,隨及點頭,對劉晏媜說:「好,只有妳一個人嗎?」

劉晏媜率先走出門外:「當然不是,隊員們都在外面等老師你了。」

楊信哲跟著劉晏媜走出辦公室之外,穿過走廊,來到教學大樓外的廣場,看到十名隊員站成一排,其中一個人身上背著大鼓,右手拿著鼓棒。

身為隊長的劉晏媜輕咳幾聲,對楊信哲解釋:「目前我們討論出來的加油方式主要有三種,分別會在這三種情況下使用,第一種,隊呼,我知道在比賽前球員都利用隊呼幫自己打氣,而我們也會在觀眾席上用隊呼幫他們加油;第二種,領先時的加油,在球隊拉開比數或者打出自己的節奏的時候,我們會用簡單的拍手與揮拳的動作,配合上快速的鼓聲與口號幫光北加油;第三種,球隊處於落後或者情勢僵持不下的時候,我們一樣會用鼓聲搭配簡單的口號加油,但是節奏會比較慢,主要是想要在心靈上帶給球員力量的感覺。除此之外,我們也會視情況而定,在球隊進攻或防守的時候利用最簡單的口號帶動現場的氣氛。」

一口氣把話說完之後,劉晏媜點頭對身後的隊員示意,對楊信哲說:「簡單地說明完之後,我們就直接進入實際操作的部份吧。」

「首先是第一種。」劉晏媜站到鼓手身旁,對他點頭示意,鼓手馬上舉起鼓棒,用力敲擊大鼓,沉重的〝咚〞聲傳來,身為隊長的劉晏媜大喊:「光北!」

其餘十人馬上扯開嗓門:「加油─!」

「光北、光北!!」

「加油─、加油─!!」

「光北、光北、光北!!!」

「捨、我、其、誰!」在這四個字當中,鼓手重重地敲打大鼓,鼓聲搭配上大喝聲,更增添了一股驚人的氣勢。

楊信哲看著啦啦隊的表現,精神為之一振,他看的出來他們的團隊默契非常好,而培養默契沒有任何捷徑,只有透過不斷的演練才能夠最快把一支團隊緊密地結合在一起。

看著劉晏媜,楊信哲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名為欣賞的情緒,再次為學生表現出來的能量感到欣慰與驚奇,台灣至今還存在著古板的教育觀念,認為學生只要把書讀好就好,其他什麼都不用管,楊信哲認為這是非常錯誤的觀念,讀書固然重要,可是當代世界變化的太快,新的知識不斷地被發掘,光從書本上得到知識遠遠不足以適應現代的世界,可是不管世界怎麼變遷,有一件事是永遠不變的,那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

如果讓學生從籃球隊或者啦啦隊當中學會「團隊」的概念,學會怎麼跟自己的隊員溝通,學會怎麼在困境之中齊心協力找到突破的方法,學會怎麼在團體中表達自己的意見,學會怎麼堅定自己的立場,學會要讓團隊變的更好只有努力這一個辦法,那麼楊信哲相信,學生將可以學到教科書上學不到,但是在現實社會中卻無比重要的事情。

楊信哲從不否認讀書的重要性,書本是知識的來源,更是智慧的結晶,可是楊信哲更認為除了書本之外,學生可以在生活中學習到更多的東西,小至掃地,大至籃球隊或啦啦隊。

楊信哲看著劉晏媜帶領著隊員,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畏懼地完成了剛剛說的三項加油方式,滿意地點點頭,不吝嗇地給予他們讚賞的掌聲,對他們說:「你們表現的非常好,我非常滿意,下星期一光北要跟向陽高中打非常重要的冠軍賽,我一定會讓你們站在觀眾席,為光北高中加油!」

聽到楊信哲的保證,劉晏媜跟其他的啦啦隊隊員都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而楊信哲看到他們的模樣,心裡充滿了喜悅,但是不忘說:「好了,趕快回去掃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被楊信哲輕而易舉地戳破心裡的想法,劉晏媜完全沒有臉紅,吐吐舌頭:「看在我們表現這麼優異的份上,今天讓我們偷懶一下嘛。」

楊信哲哈哈大笑:「妳還真是會討價還價。」

楊信哲聳聳肩:「我畢竟不是妳的班導師,根本不知道妳負責的掃地區域在哪裡,所以就算妳現在跟我說妳要回去掃地,我也不會知道妳到底有沒有真的去掃地。」

劉晏媜聽出楊信哲的弦外之意,比出了勝利手勢:「我就知道老師最好了!」

楊信哲看著劉晏媜調皮的表情,心裡暗想這個女生反應很快,又有領導能力跟號召力,簡直就是…

他大學時的翻版!

劉晏媜對楊信哲揮揮手:「老師,那我們回教室掃地囉。」

楊信哲點頭:「好,趕快去吧。」

楊信哲看著劉晏媜身體面向福利社的方向,一點也沒有要回班上的意思,輕咳幾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光北高中內似乎沒有任何一個班級是負責打掃福利社的。」

劉晏媜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轉身,用淚眼汪汪的表情看著楊信哲:「老師…」

「這招我看多了,少來,不跟妳瞎扯了,我要回去班上看學生掃地了。」話一說完,楊信哲快步離去,而劉晏媜看著楊信哲擺明就是利用這種方式默許她偷懶去福利社,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這個老師比我想像的有趣多了。」

想到剛剛的表現被楊信哲認可,甚至有機會可以到比賽現場幫籃球隊加油,劉晏媜眼裡冒出熊熊的鬥志。

李光耀,今天早上我承認我輸了,可是我不會放棄的!

——我是分隔線——

校長辦公室內,葉育誠坐在木椅上煮熱水泡茶,而他對面還坐著一個人,吳定華。

吳定華看著葉育誠熟練地沖水泡茶,面露疑惑:「怎麼突然找我過來?」

「有件事想問你。」葉育誠倒了一杯茶,放到吳定華面前。

吳定華沒有馬上拿起茶杯,剛泡好的茶雖然香味宜人,可是太燙口了,而且陶瓷做的茶杯導熱速度很快,會燙手。

「什麼事?」

葉育誠倒是完全不怕茶的燙口與茶杯的燙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後馬上一飲而盡,發出哈一聲,顯示出對這阿里山高山茶的滿意。

「我們有沒有機會?」

吳定華看向葉育誠,但是葉育誠表情非常淡定,讓人看不出心裡在想些什麼。

「當了校長果然不一樣,以前的你從來沒有這種表情。」

葉育誠又替自己添了一杯茶,但是這一次他跟吳定華一樣,沒有馬上喝茶。

「什麼表情?」

這時吳定華才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把茶喝完:「深藏不露,讓人看不穿想法的表情。如果你問的是下星期一的冠軍賽的話,單就實力的強弱看來,向陽贏面比較大。」

葉育誠舉起茶杯,一飲而盡,拿起茶壺,幫吳定華與自己添滿了茶。

「果然,想要聽真話就只能找你。」

吳定華靠在椅背上,右腳疊在左腳上,模樣非常放鬆:「你找我過來只是為了聽真話?」

葉育誠站起身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包瓜子,倒了一盤放到桌上,對吳定華做出請的手勢。

「你也知道同樣一個問題,如果現在回答的人是李明正那個囂張狂妄的傢伙,他絕對會給你一種勝利已經近在眼前的感覺。」

吳定華抓起一把瓜子,放到嘴巴裡面,利用牙齒的咬合將硬殼弄開。

「這樣不好嗎?」

葉育誠聳聳肩,拿起茶杯,把茶一口喝完。

「身為他的隊友或子弟兵,是一件好事,可是我的身份不一樣了,我必須為這個籃球隊負責,所以我必須知道真實的情形。」

吳定華點點頭,贊同葉育誠的說法,看著葉育誠充滿風霜的臉,吳定華至今仍然無法相信當年那個流氓小子,現在竟然會成為校長。

「當上校長,看事情的角度跟方式都不太一樣了,是吧。」

葉育誠點點頭,眼神裡面有著驕傲,從一個不學無術,成天翹課只想著要去哪裡玩的小鬼,變成今天受人尊敬的校長,在這過程當中葉育誠吃了很多苦,也遭遇到很多挫折,可是他全部都熬過來了,對此,他認為自己可以感到驕傲。

「是啊,定華,說真的,光北第一年創隊就有這樣的成績,我心裡已經很滿意了,我自己明白光北現在還有太多太多缺點,要打贏向陽拿下冠軍前進甲級聯賽根本難上加難。」

吳定華皺起眉頭,舉起手,阻止葉育誠繼續說下去:「怎麼你好像已經認定我們一定會輸。」

葉育誠攤手:「這不是你剛剛對我說的話嗎,就實力上向陽比較強。」

吳定華用簡單的兩句話反駁:「當年我們打啟南的時候,有誰認為我們比啟南強?」

葉育誠愣了一下:「你說的沒錯,可是…」

吳定華再次沒有給葉育誠把話說完的機會。

「球是圓的,奇蹟是人創造出來的,既然當年的我們可以擊敗啟南,那麼今年我們也可以擊敗向陽。」

聞言,葉育誠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吳定華。

吳定華皺起眉頭:「幹嘛?」

「我怎麼覺得,你剛剛說話的語氣跟那個自信過剩的傢伙有點像啊,好像被他同化一樣。」

「當年的我們不都是這樣嗎,莫名其妙就跟著他的身邊,跟他一起做夢。」

「做夢,進入現實的社會之後就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好吧,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其實我本來在想都已經打進決賽了,觀眾席上一定要有人幫球隊加油才對啊,所以我想說把學生帶過去現場觀看球賽,讓他們知道我們球隊的實力是很強的,可是剛剛聽你說向陽贏面比較大,我很擔心學生看到光北處於落後就出現反感,反而不開口加油,這樣對場上努力打球的球員一定也有影響,所以我心裡面一度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現在我決定了,只要學生願意,不管怎麼樣我都一定會把他們帶進觀眾席裡面,幫球隊加油,不管輸贏,讓他們參與這一場對籃球隊、對光北、對大家都是至關重要的一場比賽。」

「你要把學生帶到比賽現場?」吳定華略為思考,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想法:「如果看到學校的同學在現場幫忙加油,一定可以在氣勢上加分,球員們的士氣跟鬥志一定會更高昂!」

「趁我還沒有後悔之前,馬上把這件事情搞定。」葉育誠站起身來,拿起電話:「喂,學務處嗎,我是校長,我找王伯,請他過來校長室一趟。」

——我是分隔線——

〝噹、噹、噹、噹、噹…〞,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鐘聲響起,經過一整天疲累的課堂,學生們在聽到這個鐘聲之後表現出了讓人訝異的精力,迅速拿起書包,跨步離開教室,目標直指校門口,步伐邁大,眼神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相較於其他人迫不及待想要早點離開學校,謝娜顯得與眾不同,慢慢地收拾書包,打算跟平常一樣與小君一起走到校門口,而謝娜書包才收到一半,門口出現一道人影。

「太好了,妳還在。」李光耀咧開大大的笑容,手上提著後背包,大步走向謝娜。

謝娜看著李光耀,腦海中想起今天早上的畫面,臉上不禁微微一紅,露出害羞的表情,李光耀看到謝娜這個模樣,也有些不好意思,搔搔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表明來意。

一旁整理好書包的小君,看到李光耀跟謝娜同時露出羞澀的模樣,幫助李光耀解決窘境:「你是來找謝娜的嗎?」

李光耀看向小君,點點頭,視線一離開謝娜,他消失的語言能力再度出現:「嗯,我想陪她走到校門口。」

謝娜看著李光耀,也突然喪失了語言能力,小君心裡暗笑,暫時充當兩人的翻譯官:「你不是要練球嗎?」

「沒那麼早,教練會給我們時間吃晚餐。」

「所以你想在吃晚餐之前,先陪謝娜到校門口放學等車嗎?」

李光耀點頭:「對。」

話一說完,李光耀看向謝娜,謝娜也正好看著李光耀,兩個人目光在空中相會,同時紅了臉,露出了只有在看到對方時才會露出的笑容。

謝娜加快收拾書包的速度,站起身,把椅子靠進桌子裡面,站到李光耀身旁,用實際動作代替語言。

李光耀露出大大的笑容,與謝娜一前一後走出教室,小君則跟在兩人身後,看到兩人肩並肩走在一起,手臂因為晃動偶爾相碰,偷瞄著對方,目光交會的瞬間卻又害羞地別過頭,這樣的風景讓小君自己也不禁興奮起來,心裡面不斷大喊,李光耀,快牽起她的手啊,快一點,這可是你的大好機會啊!

李光耀與謝娜走路的速度都比平常慢上不少,似乎是不捨得這一段路途太快到達終點,兩個人安靜地走著,一直到李光耀想到一個不會尷尬的方法打破沉默。

李光耀用德語問:「妳會介意嗎?」

謝娜抬起頭,也用德語回答:「介意什麼?」

接下來,兩人很有默契地利用德語來交流,這樣整個光北高中都不會有人聽的懂他們說話的內容,也讓兩人有了共享秘密的感覺。

「介意我陪妳等車。」

僅僅一句話,謝娜覺得好像有一道暖流流過心房,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謝娜感受到李光耀對她的在乎。

謝娜搖搖頭:「不會。」

「真的嗎,太好了,我一開始好怕妳不喜歡這樣。」李光耀露出了極為開心的笑容,感受到李光耀開心的情緒,謝娜心情也因此好了起來,而話題一打開,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聊起天來。

「你是什麼時候喜歡籃球的?」

「確切的時間我忘記了,大概是在國小的時候吧,別看我現在這個模樣,我小時候什麼都做不好,跑步跑的比別人慢,玩躲貓貓永遠都是第一個被找到的人。」李光耀說話的時候還配合上誇張的肢體動作,逗得謝娜不禁笑了出來。

謝娜回想起李光耀在公園時練球的靈活模樣,還有讓她臉紅的結實身材:「騙人,怎麼可能。」

「真的,我小時候超自卑的,很多小孩都不喜歡跟我一起玩,因為我什麼都不會,而且那時候我對任何東西都沒什麼興趣,一直到我爸某一天帶我去籃球場,他在指揮球隊練球,我在旁邊看,一開始是看一大堆人追著一顆球跑,心想這種東西哪裡好玩,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越看越覺得把球投進籃框好像是一件很酷的事,之後就漸漸愛上籃球了。」李光耀說完,反問:「妳呢?妳喜歡什麼?」

謝娜俏皮地說:「你猜啊。」

李光耀難得看到謝娜調皮的模樣,可愛的讓他跳突然不受控制地加快:「猜對有獎品嗎?」

謝娜點頭:「有。」

「什麼?」

「猜中了我才告訴妳。」

「好。」李光耀深思一會:「妳喜歡…看書?」

謝娜搖搖頭:「再來。」

「看電影。」

謝娜還是搖頭:「不是。」

李光耀靈光一閃:「逛街!」

謝娜搖搖手指:「不是每個女生都喜歡逛街的。」

李光耀露出苦惱的表情,轉身看向在他們身後的小君,這時謝娜拉了李光耀的衣角:「作弊是不被允許的。」

李光耀苦笑,雙手舉高:「投降,我想不到。」

謝娜驕傲地抬起頭:「小提琴。」

李光耀露出驚訝的表情:「妳會拉小提琴?」

「是啊,小提琴的音色很優美,我很喜歡,每一次只要我想要放鬆,我就會去拉小提琴。」

「真的嗎,那妳可以拉給我聽嗎?」

「可以,你喜歡哪一個作曲家?」謝娜本以為李光耀這個平常只會打籃球的大男孩絕對不會對音樂有所涉獵,就算聽音樂也只是聽時下的流行樂,像是周杰倫、羅志祥、五月天等等,要他講出什麼知名的古典作曲家,大概只會講出普羅大眾知道的莫札特、貝多芬、巴哈、柴可夫斯基等等。

讓謝娜吃驚的是,李光耀說了一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答案。

「我想要聽義大利作曲家Ludovico Einaudi的創作,尤其是他在2004年發行的Una Mattina專輯,裡面有好多好多歌曲我好喜歡。」

謝娜驚訝地問:「你…怎麼會知道他?你平常有在聽古典樂?」

李光耀搖頭:「沒有,我平常很少聽歌,會知道這個作曲家是因為幾年前有一次練球的時候,我上籃落地時腳沒有踩好,腳踝嚴重扭傷,腫起來跟豬腳一樣,連走路都會痛,更別說是打球了,只能待在家休息,所以我媽就去租DVD給我看,其中有一部法國電影我超愛,叫做Intouchbles,台灣好像是翻成逆轉人生的樣子,裡面的配樂全部都是鋼琴,我一聽就愛上了,就去找寫這些配樂的人是誰,然後就因為這樣子愛上他的音樂。」

「原來如此。」謝娜臉微微一紅:「我有聽過他,但是對他不是很熟悉,所以要去找譜來練一下才可以。」

李光耀興奮地說:「所以說妳願意拉給我聽囉!?」

謝娜微微點頭:「可是你要等我。」

「好,沒問題。」李光耀又問:「剛剛是我猜妳喜歡什麼,現在輪到妳猜我喜歡什麼了。」李光耀補充:「除了籃球以外。」

謝娜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幾個比較有可能的答案,正要說出口時,李光耀卻搶先一步。

「我喜歡妳。」


這個過年,不管是台灣或香港都不太平靜…

希望過完年後,台灣跟香港都能變得更好。

天佑台灣,天佑香港。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