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第二十九章 【挑戰者】 [冰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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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擊 Buzzer Beater!

下課鐘響,一年五班大部分的學生揹起書包就往門口的方向移動。搭校車的想要排在隊伍前面,這樣才有機會在座位不多的校車上搶到位置坐,因此走路的速度最快,而騎腳踏車的人為了不想在學校小小的停車棚裡人擠人,走路的速度僅輸搭校車的人一點點,再來慢吞吞離開教室的是家長接送的人,校門口最慢放行的就是家長接送的隊伍,所以走快走慢都無所謂。

五分鐘之後,一年五班的教室內空蕩蕩的,幾乎所有人都走光了。除了三個不屬於坐校車、騎腳踏車或家長接送的人之外。

李光耀跟麥克在教室後方換慢跑鞋跟輕便的衣服,準備一起跑步到李光耀家練球。今天李光耀對麥克說李明正會教新的東西給他,所以麥克臉上的表情興奮中帶一點期待。

在換鞋子的過程之中,李光耀跟麥克開心輕鬆地聊著天,然後在某一個瞬間,李光耀跟麥克發現原來他們兩個人並不是孤單的,因為王忠軍也在換鞋子跟衣服。

李光耀看著王忠軍換上一雙破舊的慢跑鞋,走到王忠軍身邊:「你的腳踏車壞了?」

王忠軍沒有理會李光耀,今天掃地時間跟李光耀單挑,單挑的結果讓他完全沒有辦法接受。

「現在都沒有人了,你可以跟我說謝娜的事了吧。」李光耀用急切的眼神看著王忠軍。

「我沒有輸。」王忠軍不認輸,就算他知道繼續打下去絕對贏不了李光耀,但是他就是不想認輸。

「好好好,你沒有輸,但是可不可以先讓我知道謝娜的事。」李光耀差點舉雙手投降,如果倔強以一到一百計算的話,王忠軍絕對是他人生中遇過唯一達到一百的人。

「既然我沒有輸,我為什麼要跟你說?」

李光耀愣了一下,看著王忠軍倔強的眼神,哈哈大笑:「好,真是個不服輸的人。明天早上,籃球場,我要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李光耀右眼對王忠軍眨了一下:「別逃。」

王忠軍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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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沈佩宜簡單吞了幾口飯,半口菜都沒吃,連湯也不喝,把碗放在桌上,說了一句我吃飽了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把房門鎖起來,留下面面相覷的父母。

沈佩宜的母親看到桌上碗裡的飯還剩下一半,轉頭望向丈夫。

「孩子的爸,這孩子最近好像常常心情不好,會不會是發生什麼事了?這年頭孩子很難管教,她第一年教書就當上導師,對她來說可能壓力太大了,你看是不是聯絡你的學生,讓他知道女兒的情況?」母親聽著房門鎖上的聲音,露出擔心的面容。

「孩子的媽,別擔心,我們的女兒沒那麼脆弱,我第一年教書也是這樣,容易患得患失,相信我們的女兒,她可以自己克服的,就像是『那件事』,她不也自己走過來了?」前任校長拍拍老婆的手,用堅定的眼神與言語試著讓老婆放下心。

「唉,孩子的爸,這你就不懂了,你是個男人,不懂我們女人的。佩宜她呀,或許已經漸漸從當時的悲傷中走出來,可是她心裡卻是從未忘記過他,只是她不想要讓我倆擔心,所以才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孩子的媽,就是因為這樣,我們雖然擔心,卻也要試著放寬心讓佩宜去處理現在遇到的情況,她已經長大了,她會有自己的人生,我們要懂得讓她自由的飛。」

「但是…」

「好,我知道,我明天一早就打電話給我的學生,請他關心一下,不過我不會讓他插手,佩宜已經不再是個小孩了。」

「好吧,那你明天打完電話之後,可要馬上告訴我怎麼了。」

「好。」

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的沈佩宜,一開始從書櫃上拿出教科書,打算為明天的課程備課,可是心思雜亂的她,完全沒有辦法專心在教科書上,尤其今天李光耀到導師辦公室找她的時候,對她說的話至今仍然像是鐵槌一樣敲打她封閉卻又脆弱的心牆。

最後,沈佩宜把教科書闔上,拉開最下層的抽屜,拿出藏在抽屜最裡面的合照,撫摸著相框中男人的臉,晶瑩的淚水自眼眶滑落而下。

「小翔,你知道嗎,我有一個叫李光耀的學生…我教他越久…認識他越多,發現他跟你真的好像好像,每次看到他都讓我想起你,可是我不想想起你…每次一想起你…我的心就會好痛好痛……小翔,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拜託你回來…拜託…嗚嗚嗚…」

沈佩宜把相框抱在懷裡,眼淚像是雨水一樣不斷從眼眶中掉落下來,鼻頭跟臉頰紅通通的一片,苦楚跟酸楚在心裡面徘徊不去,讓沈佩宜在整個夜裡以淚洗面,哭到累了,緊緊抱著相框在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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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級聯賽,光北高中對月津高中。

光北先發陣容,後衛搭配是詹傑成與包大偉,鋒線的組合是麥克、楊真毅與魏逸凡。

李明正雙手交叉在胸前,對球員指示:「防守端,今天不准使用全場壓迫性防守,進攻端,每個人在持球進攻的時候最多只能運兩次球,其他的就跟車上講的一樣…」李明正嘴角勾起微笑:「享受這場比賽吧。」

「是,教練!」

李明正一說完話,李光耀就從椅子上跳起來,高喊:「隊呼!」

所有人張開雙手,搭在彼此的肩膀上,圍成一個圓圈。謝雅淑自然而然地走進圓圈之中,成為圓圈的中心,深吸一口氣,大喊:「光北!」

「加油!」

「光北!」

「加油!」

「光北、光北、光北!!!」

「捨、我、其、誰!!!」

完成隊呼之後,裁判哨聲響:「球賽開始,兩隊先發陣容上前。」

先發五人脫下外套,露出光北的球衣,邁開大步走上場。月津高中的球員看到光北先發五人,心臟砰砰亂跳,光北高中驚人的戰績早已經傳遍整個丙級聯盟,前天月津高中在第四節的拉鋸戰中獲得勝利時,高興的好像飛上雲端,可是這樣的心情只持續不到十分鐘,在他們知道下一場比賽的隊手是光北之後,他們就如同從頭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臉上的開心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月津高中的球員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到達哪一種程度,也很清楚跟光北高中比賽的結果會是什麼。

月津高中的教練在賽前就感受到氣氛不太對勁,球員不管是表情或動作都沒有前兩場比賽的躍躍欲試與期待,也看不到想在球場上盡情表現自己的企圖心。月津高中的教練明白原因是為什麼,光北高中的強大已經遠遠超越丙級聯賽的程度,讓自己的球員在比賽開始之前就失去了身為球員而言最重要的鬥志。

於是在抵達球場,熱身結束之後,月津高中的教練放下手中的戰術板,沒有跟往常一樣對球員下達這一場比賽採取的戰術,而是對緊張到全身都在顫抖的小球員們精神講話。

「你們會怕嗎?」月津高中的教練看著自己的子弟兵,看著他們緊張的面容:「不要否認,我看的出來你們很緊張也很害怕,因為光北高中實在太強大了,強大的讓你們失去鬥志,尤其在你們知道光北第一、二場比賽都以75分這種誇張的分差贏過對手,你們害怕自己也會跟光北之前的對手一樣,被他們宰殺。」

月津教練深吸一口氣:「其實如果我換成你們,我也會怕。在我還是你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我曾經參加過一場五打五的球賽,最高獎金兩千塊。那一次球賽我的印象很深刻,因為那是我第一次報名球賽。第一場比賽靠著罰球贏了1分,結果第二場比賽遇到了甲級聯賽的球員,照理說他們應該報名社會組的球賽,不應該報名一般組,因為程度差太多了。據傳聞說,他們想要一口氣囊括一般組跟社會組的獎金,所以除了社會組之外又報名一般組。」

「我們運氣很好,在第二場比賽就遇到他們,包括我在內,我們隊上幾乎所有人都放棄這場比賽,除了一個學弟之外。那時候,他看到我們垂頭喪氣的模樣,很生氣地大喊:『學長,把頭抬起來,讓我們一起創造奇蹟,只要我們團結,一定可以贏過他們。』在學弟充滿真誠眼神的鼓勵之下,我們抬頭挺胸走到場上,結果…」

月津高中教練感受到球員們炙熱的眼光,兩手一攤:「小蝦米吃大鯨魚的故事當然很激勵人心,我也很希望我有這樣的故事可以對你們分享,可惜的是現實跟童話故事總是有著不小的差距,我們大敗收場。」

看著球員失望的眼神,說道:「你們一定覺得為什麼我要對你們說這一段故事,原因很簡單,看著現在的你們,就好像從鏡子看到當初的我一樣,面對一群強大到不可能擊退的對手,喪失了所有的鬥志,可是你們別忘了,你們不是強者,強者是光北高中,你們是挑戰者,挑戰敵人、挑戰自己,就算面對的是一群不可能打贏的敵人,也要奮不顧身的去挑戰他們,不放棄任何可以得分的機會,不放棄任何可以阻擋敵人的可能,不放棄這場球賽,最重要的,不要放棄自己。」

月津高中的教練把右手放在心口上:「相信自己,你們做的到。現在,站起來,抬頭挺胸地去挑戰光北這個你們從未遇過的強大對手!」

月津高中的球員從椅子中站起來,大聲回應:「是,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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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瓜哥,你猜錯了,月津高中的球員雖然緊張,可是卻沒有喪失鬥志,你看他們的眼神,每一個人都還是很鋒利。」蕭崇瑜拿著單眼相機,調整焦距,對焦在月津球員的臉上,在相機小小的觀景窗裡觀察月津高中的球員。

啜飲著蕭崇瑜喝一口就放到旁邊的苦澀黑咖啡,苦瓜揚起眉毛,有些意外:「是嗎?」

「苦瓜哥你自己看。」蕭崇瑜把相機遞給苦瓜,不過苦瓜並沒有拿。

苦瓜搖搖頭:「不需要相機,等一下看他們的表現就知道了。」

場上,光北高中與月津高中的球員圍繞在球場中間的圓圈,麥克與月津高中的中鋒面對面站著,盯著裁判手中的籃球,膝蓋彎曲,做好跳球的準備。

〝嗶〞,裁判含著哨子吹出急促的哨音,把球高高拋起,麥克在球抵達最高點的時候跳起來,利用身高、手長與彈跳力的優勢眼明手快地將球拍給詹傑成。

在跳球之後馬上做快攻,先馳得點,造成對手心理上的壓力,這已經是光北高中前兩場比賽的公式之一。今天光北高中也打算以同樣的方式快速得分,在麥克跳起來的瞬間,詹傑成就已經做好接球的準備,打算一接到球就往前場快攻取分。

公式最重要的第一個部分完成了,麥克拍到球,而且還拍給詹傑成,詹傑成手放在胸前,身體做好轉身往前衝的準備,但是在詹傑成即將完成公式第二個部分的瞬間,月津高中的球員像是鬼魅一樣從旁邊把球抄走,而且一抄到球就往前衝。

經驗最豐富的楊真毅與魏逸凡馬上退回後場防守,楊真毅站在三分線,魏逸凡高舉雙手站在底線,一前一後擋下月津高中的快攻。

持球的月津高中小前鋒發現沒有機會得分,光北的球員又全部回來站定防守位置,馬上把球交給控球後衛組織。

控球後衛右手舉高,比出了1的手勢,大前鋒馬上從禁區跑出來幫他卡位,控球後衛下球往中路切,包大偉被大前鋒的單擋掩護擋住,沒辦法阻擋控球後衛的切入。

楊真毅見到控球後衛切進禁區,果斷放棄身邊的小前鋒,上前補防。月津控球後衛見到比自己更高大的楊真毅補防過來,一個地板傳球,把球交給沒有人防守的小前鋒。

小前鋒一拿到球,發現距離自己最近的防守球員還有兩大步的距離,馬上跳投出手。

小前鋒看到球依照自己所希望的角度飛往籃框,心裡正高興著為自己的球隊率先拿下兩分的時候,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突然佔據了自己所有視野,然後投出去的球就這樣被一隻黝黑的巨手在空中抓了下來。

小前鋒手還舉在空中,維持著出手時的動作,整個人愣在當場,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

一看到麥克把球抓下來,李光耀在椅子上高呼一聲,整個人跳起來:「帥啊,麥克!」

「麥克,球!」詹傑成與包大偉同時大喊,像是箭頭一樣往前衝。

麥克聽到前方的呼喝聲,右手抓球,身體微微後仰,把球用力地丟向前場。麥克的力道驚人,球落在前場三分線的位置,包大偉速度比詹傑成稍快一些,一追到球就直接兩步上籃取分。

比數,2比0。

「好球。」坐在樓上觀眾席的苦瓜不由得稱讚。

「是啊,剛剛那個快攻真是有夠乾淨俐落,麥克的彈跳力也越來越驚人了,竟然直接把球抓下來!」蕭崇瑜放下手中的相機,轉過頭說。

「我說的不是光北的快攻,他們的快攻前兩場比賽已經看的夠多了,麥克剛剛的封阻是很驚人沒錯,不過我說的是月津高中。」苦瓜說。

「月津高中?為什麼?」蕭崇瑜不懂。

「你沒發現嗎?月津高中是這三場比賽下來,唯一做出有效切入攻擊的球隊。前兩場比賽,因為光北高中驚人的防守能力,新南跟星揚高中的球員大部分的出手都集中在三分線外,就算切入也都會被擋下來,僅有幾次的切入可以到達禁區做攻擊,不過全部都因為麥克、楊真毅或魏逸凡的補防慌了手腳。但是剛剛月津高中的控球後衛卻很冷靜地處理球,沒有因為楊真毅的補防就胡亂出手。」

「聽苦瓜哥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蕭崇瑜馬上拿起單眼相機,對焦在月津的控球後衛身上,喀嚓一聲,拍下一張特寫畫面。

控球後衛運球,面對包大偉黏人的防守,眼神對上小前鋒,小前鋒會意,很快上到三分線外幫他單擋掩護,但是這次單擋掩護卻沒有奏效,因為楊真毅也從內線跟了上來,控球後衛一過了包大偉,緊接著面對楊真毅的防守,然後詹傑成放下自己對位防守的得分後衛,當機立斷衝上來,跟楊真毅一起包夾住控球後衛。

控球後衛很快把球跳傳給沒人防守的得分後衛,不過魏逸凡早已預料到這次的傳球,直接把球抄走,運球往前衝。

魏逸凡往前飛奔,前面完全沒有人防守,因此隊友並沒有加入快攻的行列。魏逸凡運球兩次後在罰球線右側停了下來,做了一個跳投出手,球彈框而出,魏逸凡自己衝到禁區搶下進攻籃板,準備再次出手時兩個月津球員適時回來補防。

魏逸凡做了一個假動作,把兩名防守球員騙起來,靠在其中一個防守球員身上,嗶一聲,邊線的裁判哨聲響的瞬間,順勢將球投出去。

球落在籃板上,反彈而下,在籃框上左彈右跳,最後還是乖乖的進到籃框裡。

「月津高中35號,阻擋犯規,進球算,加罰一球!」

此時,在場邊的李光耀突然站起來,對著自己的隊友大喊:「快攻要跑!只能運兩次球的意思就是要你們多傳球,多利用空手跑位跟開後門得分!記得要幫隊友掩護,不然只靠兩次運球很難突破防守!」

聽到李光耀的大喊聲,月津高中的教練馬上有所反應,對場上球員大喊:「拼防守,不管是誰拿球,包夾就對了!」

觀眾席上的苦瓜皺起眉頭,然後輕輕笑了起來,眼角因此出現些許細紋:「這對父子真的很有趣啊。一個下達困難的戰術叫球員執行,一個是故意說出戰術增加隊友執行難度。」

蕭崇瑜臉上浮現問號:「李光耀是故意的?」

苦瓜點頭:「絕對是故意的,雖然我猜不出他這麼做是為什麼。」苦瓜抬抬下巴,要蕭崇瑜注意月津高中的教練:「那個教練不是省油的燈,光憑李光耀說的話就判斷出李明正下達的指令,而且還馬上做出適合的防守戰術,厲害。」

場上,魏逸凡罰球沒進,不過麥克搶下籃板球,面臨籃下月津三個禁區球員的防守,在六隻手之間把球傳給三分線外的詹傑成,詹傑成一拿到球就瞄籃準備出手,月津控球後衛連忙過來防守,卻被詹傑成假動作晃起來,詹傑成運球往籃下切,眼角餘光看到得分後衛補防過來,眼睛看著左側三分線的包大偉,左手卻把球傳給右邊底角的楊真毅。

月津高中的兩隻後衛完全被詹傑成的眼神騙了,撲向包大偉的時候才發現球根本傳向另外一邊,而這時已經來不及,楊真毅在右邊底角沒有放過大空檔的好機會,球在空中劃出彩虹般美妙的拋物線,唰一聲,空心入網。

比數,7比0。

「防守!」魏逸凡大力地拍手,大聲疾呼,雙眼燃燒著戰意,他實在太喜歡比賽了。跟對手交手的過程,已經像是毒品一樣讓他上癮,尤其這場比賽的對手又展現出與前兩場不堪一擊的學校所沒有的鬥志。

遇到這種對手,魏逸凡更是想要狠狠擊敗他們。

魏逸凡的鬥志感染到其他人,光北高中所有人眼神裡燃燒著熊熊戰意,蹲低身體,張開雙手,擺出壓迫感十足的防守架式。

這一刻,月津高中教練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在比賽前他順利的勾起了球員的鬥志,讓球員不至於在還沒比賽前就放棄,那時他心裡抱持著說不定光北在連續兩場比賽大勝之後會鬆懈下來,出現可趁之機,讓月津至少在上半場有一拼之力,可是現在看到光北全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他只希望兩隊實力的差距,沒有跟他想像一樣的那麼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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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這一個物質的世界,人類似乎陷入了一種比較的漩渦之中。

他穿的衣服比較貴,他手上的包包是限量,他開的車是百萬、千萬名車,他小孩學歷多高,一個月賺多少錢…等等

在一次又一次的比較中,人類漸漸失去「快樂」,一味的想要拼過別人,勝過別人,然後被物質的欲望所控制。

地球上有幾十億的人口,就算窮盡一生之力也比較不完。

出了社會的我,覺得人類活的太過複雜,就連發自內心的一抹笑容,都漸漸地消失了。

我今天在出捷運站的時候,看到一個盲人,正用手中的棒子往前指,但是台灣騎樓總是停滿機車,偶爾店家還會擺出一些醒目的箱子或者站立牌,做為吸引客人的手段,可是箱子跟站立牌就會因此變成障礙物,於是我主動走向前,對盲人說:「你要去哪裡,我帶你去。」

下一個瞬間,他對我露出大大的笑容,毫不懷疑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對我說:「謝謝你,我過個馬路就好。」

他對我露出笑容的瞬間,我心裡流過感動。

其實該說謝謝的是我,他的信任,讓我心裡充滿溫暖,一整天的疲憊頓時消失不見。

我在想,如果人與人之間少一點比較,多一點信任,那該有多好?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