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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太可惜了。」李光耀重覆上一句話。

「再上一句。」

李光耀想了想,靈光一閃,大大「哈」了一聲:「怎麼,你該不會因為我說你是第二準的在不爽吧?」

王忠軍哼了一聲,惹的李光耀哈哈大笑。

「說起來你跟他也蠻像的,長的都不高,身材也很薄弱,都是屬於打籃球很吃虧的那類型。」李光耀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也不管王忠軍想不想聽:「他速度不快,爆發力也不強,很難切入禁區取分,更別說去搶籃板了,跟那些禁區大個卡位簡直要他的命,偶爾撿到彈出來的垃圾籃板就算運氣不錯了,所以雖然他人緣不錯,但大家卻不喜歡跟他同隊打球,畢竟沒有人喜歡輸球的感覺。一開始他很難過,只能跑到旁邊自己投球,可是他還是很想跟大家一起打球,就一直苦練三分跟中距離,一直、一直、一直練,練到非常非常準,只不過因為自卑,就算他的外線變準他還是不敢跟別人一起打球,直到我到了之後找他過來同隊,大家才發現他蛻變成一個非常可以倚賴的射手,很快接納他,他也越打越開心,越有自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明年應該就會出現在高中甲級聯盟的戰場上了,真期待跟他對決的那一天。」

李光耀說著說著,眼睛出現熾熱的光芒。

「所以,來當我的隊友吧,我需要你這個射手。」李光耀快步走到王忠軍身前,對他伸出右手。

王忠軍看著李光耀的眼睛,眼睛裡充滿著沒有雜質的真誠,然後又看看李光耀伸出的右手,在李光耀期盼的眼光之下,跨步直接從他旁邊閃身而過。

「難道你不喜歡打籃球嗎!?」李光耀對著王忠軍的背影大喊。

王忠軍腳步頓了頓,眼神出現複雜的情緒,只不過這樣的眼神只出現短短一瞬間,繼續快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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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第二節課。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你們隔壁一年四班的導師,本學期擔任貴班的化學老師,平常喜歡看電影、唱歌,今年28歲,單身。還有什麼問題想問我嗎?」

「第一堂課大家輕鬆點嘛,想問什麼就問,我很free的。」看著一年五班正襟危坐的模樣,楊信哲笑著把化學課本擺到旁邊去。

「老師你叫什麼名字?」大家我看你你看我,最後終於有個女同學怯怯的舉起手。

楊信哲這時才驚覺剛剛的自我介紹竟然漏了最重要的名字,馬上拿起粉筆:「我叫楊信哲,楊過的楊,相信的信,哲理的哲。」

「好了,繼續發問。」楊信哲拍拍手上的粉筆灰,露出大大的笑容,而學生感受到楊信哲的親切後,問題排山倒海而來。

「老師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電影?」

「鬼片,越恐怖我越愛。」

「老師什麼大學畢業?」

「一間說出來你們絕對沒聽過的大學。」

「老師為什麼沒有女朋友?」

「因為我是同性戀。」楊信哲看著底下學生目瞪口呆的臉,不禁大笑出來:「開玩笑的啦!」學生不禁鬆了一口氣,對於還不懂愛情是什麼的高一生,一下子跳到同性戀有點太快了。

「老師比較喜歡麥當勞還是肯德基?」

「我比較愛丹丹漢堡。」

「老師…」

一時之間,一年五班的教室被一陣又一陣的「老師」呼聲占滿,而學生的問題一個比一個還犀利,但楊信哲總是可以滿足學生的胃口。

過了半小時之後,舉手的人終於慢慢變少。

「好了,你們問那麼多問題,現在輪到我了。喜歡打籃球的人舉手。」楊信哲興趣盎然地說。

「一、二、三、四…,超過半數,原來你們班也有很多喜歡打籃球的人嘛,你們班導師真的太殘忍了,竟然不讓你們報名籃球隊。」楊信哲嘖嘖幾聲,露出同情的表情。

看著底下愁雲慘霧的臉,楊信哲安慰:「不過沒關係,校長雖然說每個人都可以參加籃球隊,但那是指報名的部分,真正要進入籃球隊是要經過測驗的,而且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籃球隊先發加板凳似乎不會超過十五個人。」

這時,楊信哲停了一下,用神秘兮兮的眼神對一年五班的學生說:「如果你們有自信可以成為那十五個球員之一,我們班下午掃地完有測試,我人會在那邊,可以偷渡你們參加測驗。只不過我看看…」

楊信哲翻開點名簿,露出一個惡作劇的表情:「很不巧,那一堂竟然是你們班導師的英文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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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下午,掃地時間結束,鐘聲響起,一年五班的學生坐在位子上等待著沈佩宜的大駕光臨,然而中間附近的某一個座位卻是空的。

沈佩宜腳步很快,鐘聲結束之後人就走進教室,一進到教室她就注意到那個空的位置,若是別的位置沈佩宜還不敢說,但屬於那個位置的學生曾留給她非常深刻的印象,所以她很確定李光耀人沒有在教室。

「有人知道李光耀同學去哪了嗎?」沈佩宜拿起點名簿,準備開始點名,隨口問了一句,她心想說不定李光耀是去上廁所還沒回來。

一年五班的學生面面相覷,然後心裡不約而同的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他該不會那麼有種吧…」

「白癡。」這是王忠軍的結論。

「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嗎?」沈佩宜看著底下學生同樣疑惑的臉孔,再問一次。

這時,王忠軍舉手:「沒有意外,他現在應該在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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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外圍的四個籃球場,此時正進行著測驗,測驗內容分別為運球、外線、體能及基本動作。

「素質怎麼樣?」校長問著臨時被他找來當教練的高中隊友,吳定華。

讓校長失望的是,吳定華搖搖頭:「不怎麼樣,基本動作很差,運球太花俏,不穩。有幾個看的出來蠻有潛力,可是身高不夠。當然,如果你要派五個後衛當先發就另當別論。」

校長沉思一下:「那就只能希望還沒測驗的高年級生有好的前、中鋒人才了。」

「對了,明正的兒子不是也在光北嗎?他測驗了嗎?」

「沒有,他班導師禁止班上參加籃球隊。」說著說著,校長正好看到怒氣沖沖的沈佩宜:「說曹操,曹操就到。看,就是她,」

「蠻年輕的啊,新的老師?」

「是啊。」

「新進老師就敢違抗你這新任校長,有種!」

「你白癡啊,她老爸就是我們的校長,當初校長還特別交待我,她沒什麼經驗,如果發生什麼事要多包容她。」

吳定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難怪,沒想到他還有個女兒,長的還那麼漂亮。」打量了沈佩宜幾眼後,吳定華說:「好險長的不像校長!」

「夠了。奇怪,這時候她怎麼會跑來籃球場,走,我們過去看看。」校長快步走向沈佩宜,而這時的沈佩宜找上了站在球場邊觀看測驗的楊信哲。

「楊老師!」沈佩宜直接走到楊信哲身前,面對面。

「怎麼了?」楊信哲看著沈佩宜惱怒的臉,笑了。

「李光耀同學在哪裡?」沈佩宜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聲音像是從緊咬的牙縫裡鑽出來一樣。

「在妳正後方三十公尺的方向,而且剛好輪到他測驗了。」楊信哲興奮的說,但在他面前的沈佩宜馬上調頭走向球場,見此,楊信哲馬上把沈佩宜拉住:「沈老師,別那麼激動。」

「你叫我別那麼激動?」沈佩宜怒火中燒:「李光耀是我的學生,你憑什麼對我的學生說可以讓他參加測驗!」

「我沒有憑什麼,我只是給他一個選擇,如此而已。」楊信哲始終把沈佩宜抓的緊緊的,不讓沈佩宜掙脫:「沈老師,處在青春期的學生會有很強烈的叛逆心理,妳越是限制他,他只會越想脫離妳的限制,就像現在的李光耀,但如果妳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試試看,讓他知道籃球隊沒那麼簡單,也就是成語所說的知難而退,這樣不就可以一勞永逸嗎?」

聽到楊信哲這番話,沈佩宜雖然依然感到氣憤,卻也因為楊信哲講的話確實有點道理,因而漸漸冷靜下來。楊信哲見沈佩宜冷靜下來,對著球場大喊:「李光耀,你的班導師來看你測驗,好好表現給她看!」

李光耀回頭,看到沈佩宜,精神一振,露出大大的笑容,舉起大拇指:「好!」

李光耀現在站著的球場上測驗的是運球,在長28公尺,寬15公尺的球場上擺了十幾張椅子,而測驗的人必須用自己最快的速度運球繞過這些椅子,來回算一趟,結束前還要做兩步上籃,將球投進測驗才算結束。

「開始。」測驗官將球傳給李光耀的同時按下碼表。

李光耀下球,向前衝刺,身體重心壓的很低,邊運球邊觀察椅子擺放的距離跟方向,在通過第一個椅子的時候,心裡已經浮現最快通過的路線。

球場外的沈佩宜及楊信哲看著李光耀用背後、轉身、換手、跨下運球不斷變換著方向繞過一個又一個椅子,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眨眼間李光耀已經完成半趟,但是李光耀卻沒有按照程序繼續完成另外半趟,而是拿著球快速衝向籃框,在通過三分線的時候把球丟到籃板上。

「老師,這是我給妳的SPECIAL!」李光耀向前衝,用力跳起來,在空中接到反彈的籃球,身體在空中轉了360度,然後雙手抓著籃球,把球用力塞到籃框裡!

〝砰!〞,爆炸般的聲響傳來,老舊的籃球架在李光耀這計灌籃之下不斷搖晃,發出了尖銳的金屬摩擦聲,有那麼一瞬間,沈佩宜還以為籃球架會被李光耀灌倒。

「這種爆發力、這種紮實的運球、這種驚人的彈跳力!他是哪一班的學生!?」看到李光耀表現的吳定華,激動的走到測驗官旁邊。

「他是一年五班的李光耀!」測驗官還來不及開口,一旁的楊信哲就開口大聲喊道。

「一年五班,李光耀?」校長皺起眉頭。

「老師,我剛剛的表現怎麼樣?」李光耀露出自信的笑容,走到沈佩宜及楊信哲身前。

「很棒。」楊信哲豎起大姆指。

「你的動作很漂亮,哪一間國中畢業的?」吳定華雙眼發光,走了過來。

「東台國中。」李光耀說。

「東台國中?」吳定華覺得耳熟,腦子轉了轉,突然想起:「東台國中不就是今年台東地區國中聯賽的冠軍嗎?」

「是啊。」李光耀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年東台國中是成立籃球隊以來第三次拿到冠軍,但是距離上一次拿到冠軍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吳定華看著體育版,雖然這則新聞只占了小小的篇幅,但是標題卻吸引了他的眼球:「闊別十六年,東台國中再得冠!」

「看你的動作,應該也是校隊的一員吧?」吳定華問。

「是的。」李光耀手拿著球,臉上的表情顯露著自信。

「怎麼沒有繼續就讀東台高中?雖然東台高中至今還沒有在高中甲級聯賽得過冠軍,但也算的上是一隻強豪。」

「因為我爸叫我唸光北,他說在他那個年代光北也有籃球隊,而且很強。」

「是嗎,你爸是誰,我記得光北只有在我那一屆有籃球隊,說不定我也認識你爸。」吳定華問完,校長馬上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問了,你一定認識他爸。」

「是誰?」

校長大大的笑了:「那個超級大混蛋。」

吳定華吃了一驚:「你是明正的兒子!?」看到李光耀點頭,吳定華馬上說:「難怪、難怪,那種怪物般的彈跳力,有你爸當年的影子。」

「叔叔你說錯了。」李光耀搖搖手指,說:「我跳的比我爸還高。」

「哈哈哈,說的好,果然是明正的兒子,其他三項測驗測了嗎,還沒?沒關係,不用測了,你直接錄取籃球隊。」

「恭喜你了,MVP。」楊信哲拍拍李光耀的肩膀。

「老師你知道?」李光耀訝異,而更訝異的是沈佩宜。

「我弟現在是東台高中的助理教練,上次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訴苦,說國中聯賽的MVP竟然要過來讀光北高中,從那之後我就有特別注意一下。」楊信哲瞄了表情複雜的沈佩宜一眼:「好了,既然錄取籃球隊了,那快回教室上課吧。」

「好。」李光耀偷偷瞄了沈佩宜一眼,很快離開球場。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沈佩宜有點無力,心裡更有股難言的酸楚。

「我會這麼做,不是因為我知道他是國中聯賽的MVP。我剛剛說過了,我只是給他一個選擇,要聽妳的話乖乖讀書,又或者是冒險的過來參加測驗,這都是他的選擇,他已經不是小孩,他應該學著自己做選擇,並且承擔自己做的選擇的責任。沈老師,我認為身為一個老師,應該要常常問自己,除了課本裡的知識之外,我們還能教學生什麼?」

「夠了。」沈佩宜垂頭喪氣,眼框裡含著淚水:「校長,我還有課,失陪了。」

沈佩宜微微對校長躬身後,落寞的離開了。

「她好像哭了。」校長用手肘推了楊信哲。

「好像是。」

「該跟她道歉。」

「為什麼?」

「畢竟人家是女孩子嘛。」

「現在是男女平等的社會,校長。」

「這是禮貌問題。」

「好吧,看在她的美貌跟身材上,我會為她的眼淚負責的。」

「你是老師,言詞請別那麼膚淺。」

「我先是一個膚淺的男人,再來才是一個穩重的老師。」

「你這樣的言詞,讓我很難想像你是碩士畢業。」

「校長,其實…」看著葉育誠,楊信哲笑了:「我自己也很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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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

回到家的沈佩宜,馬上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感受到女兒不尋常的前任校長,馬上擔心的敲門:「寶貝女兒,怎麼啦?」

「我沒事。」沈佩宜馬上回應。

「喔,好,妳媽有幫妳留菜…」

「我還不餓。」

「哦,好。」寶貝女兒一定發生什麼事了,前任校長心想,但他不再打擾沈佩宜,因為他知道沈佩宜需要一個安靜的時間跟空間。

沈佩宜拉開桌子右邊最下面的抽屜,在抽屜的最深處拿出一個相框,相框裡的照片裡是一對情侶,男生拿著一顆籃球,皮膚黝黑,臉上露出非常陽光的笑容,是個長相帥氣,身材高大,笑容又非常迷人的男生,而站在男生旁邊露出開心笑容的赫然是沈佩宜,照片裡的她綁著馬尾,穿著運動衫跟小短褲,靠在男生的身上,彷彿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那一年,她是個小大一,他是大三的學長,校隊的靈魂人物。

一開始沈佩宜很討厭他,因為沈佩宜在走過籃球場的時候被籃球打到頭,痛到她流出眼淚,而始作俑者就是他。

然後就是這麼一顆籃球,他闖入了她的世界,他強烈的男性氣息、迷人的笑容、開朗的個性、專屬於她的溫柔,還有奔馳在球場上認真的模樣,讓她馬上掉入愛情的漩渦之中,然後就是在她陷的無法自拔的時候,他那麼突然地離開她的世界,永遠回不來。

「小翔,我這麼做是錯的嗎?」

「小翔,如果是你,會不會跟李光耀一樣,不顧一切的只想要打籃球?」

「小翔,我那個學生好像你,那麼的自信,那麼的自我,那麼的可惡。」

「小翔…我好想你…」

這個晚上,沈佩宜手裡抓著這張照片,趴在桌子上哭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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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兩天週末很快就過去了,一個讓學生心理疲勞的星期一到臨。

「好,各位同學下課。」鐘聲一響,沈佩宜抱著教科書,低垂著頭走出了教室,整個人顯得非常低落,連帶今天上課的時候氣氛也異常沉悶,讓許多一年五班的學生在下課後不禁鬆了一口氣,紛紛趴在桌子上休息。

回到辦公室,沈佩宜將厚重的課本放到書櫃上排好後,拿起杯子打算喝口水,卻發現杯子裡早已是空空如也,心裡嘆了口氣,拉開抽屜想拿咖啡即溶包泡杯咖啡提神,但沈佩宜把所有抽屜找遍了卻找不到咖啡,正當她放棄尋找打算趴在桌上休息一下的時候,卻發現咖啡包靜靜的躺在桌子上。

「沈老師,妳沒事吧?」坐在旁邊目睹所有過程的楊信哲馬上表達關心。

沈佩宜斜了楊信哲一眼,連話都懶的說,微微搖頭表示回應。

楊信哲識趣的閉上嘴,打開筆記型電腦,滑鼠點了點,螢幕上跳出一個小視窗,幾秒鐘之後,視窗上顯示出NBA的現場直播。

「Oh, Pierce drains a three-pointer…」

「抱歉。」楊信哲忘了插上耳機,筆記型電腦音量又調到最大,聲音一瞬間衝出來,嚇到了沈佩宜。

沈佩宜下意識的看了楊信哲的電腦一眼,然後被視窗裡穿著黃色與綠色球衣的球員拉走了心神。

她知道那兩支球隊,剛好是她在NBA裡唯二知道的球隊,洛杉磯湖人隊跟波士頓塞爾提克隊。

小翔最喜歡的湖人隊跟最討厭的塞爾提克隊。

該死的回憶再次在沈佩宜的腦海內湧現,猶如一場大雪,一片一片掉落在她的心田。

那一年,她陪著他看電視轉播的時候,他激動的對著電視大喊著。

那一年,因為湖人在最後關頭逆轉塞爾提克,他開心把她抱起來一直親。

那一年,她因為無聊賴著想拉他出去逛街,他卻因為比賽太精彩而沒有理她,讓她生了兩個小時的悶氣,然後卻又因為他請的一頓義大利麵,讓她很沒用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那一年,他一直在嘴裡嚷嚷著要跑去洛杉磯看湖人隊的現場比賽,還叫她好好存錢,到時候要帶她一起去感受一下籃球現場的魅力,還有充滿童趣的迪士尼樂園跟刺激有趣的環球影城。

那一年,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竟然是一件湖人隊的球衣。

「沈老師,沈老師…」回憶不斷湧上,竟讓沈佩宜失了神,聽到楊信哲的叫喚聲才回過神來。

「沈老師,妳還好吧?」看著沈佩宜臉上的淚痕,楊信哲再次擔心的問。

「沒事。」沈佩宜趕緊將眼淚擦掉,心裡暗恨自己怎麼這麼輕易的把脆弱的一面曝露在楊信哲眼前。

如果不是他和李光耀,自己又怎麼會這麼軟弱的被回憶擊倒!?

想到此,沈佩宜對楊信哲的討厭又上了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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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份名單的球員去打丙級聯盟,根本只是去陪打。」吳定華把手上的名冊丟在校長的桌子上。

「最高才185公分,協調性跟活動力都差勁透頂,打打街頭籃球還可以嚇唬人,真的打比賽就只有當鱉三的份。」吳定華毫不留情。

校長拿起名冊,眼睛掃過上頭的名字,皺起眉頭:「怎麼沒有二年四班的魏逸凡?」

「魏逸凡?」

「嗯,從榮新高中轉學過來,才一年級就有在甲級聯盟先發出賽紀錄的魏逸凡。」

「既然高一就先發,怎麼會突然轉過來,受傷?」

「沒有,似乎是家庭因素。」

「既然如此,說不定是他家人反對他打籃球,所以就連這小小的光北籃球隊都沒有報名,又或者是什麼原因讓他不得不放棄籃球。」

「如果是家人反對,我這個做校長的會讓他們知道籃球可以拯救一個整天混街頭,無所事事,對未來感到一片茫然的少年,如果是放棄籃球,我會讓他知道在籃球沒有放棄他之前,他絕對沒有辦法放棄籃球。」

「好、好、好,反正你不管怎麼樣就是要把他拉進來籃球隊就對了。」吳定華雙手舉高做了投降的手勢,葉育誠偏執的個性有時真的很令人頭痛,但也就是這樣,當年的他才可以成為隊上最強的防守大鎖。

「但就算他真的如你所願加到籃球隊,禁區該怎麼辦,總不能叫那個185扛中鋒吧?」

校長露出煩惱的表情:「中鋒這一點確實是個問題…」

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從葉育誠的口袋裡傳來。

吳定華對校長做出請的手勢,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慢慢品味著校長泡好的茶。校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自己多年的好朋友,馬上接起來。

「院長,怎麼了?」

「要入學嗎,可以,當然可以。什麼,要訂製課桌椅?」校長的表情從疑惑到瞪大雙眼之間只過了三秒鐘,用狂喜的眼神看著吳定華:「你說他有192公分!?」

聽到校長這句話,吳定華驚訝的霍然起身,不敢置信的看著校長。

「好,沒問題,明天就可以過來了。」校長語氣難掩激動,掛上電話之後握緊雙拳,振奮道:「真是天助我也,這下子連禁區中鋒的問題都解決了。」

「你別高興的太早,說不定他不會打籃球。」雖然這麼說,但吳定華也露出驚喜的表情。

「不會打可以教,至少我們不用再煩惱中鋒的問題了。」

「雖然192公分對中鋒來說還是有點不夠,但如果打丙級或乙級聯盟到是綽綽有餘了!」

「這樣我們光北的先發就有三個人,只要在找到兩個就湊齊了!」

「等一下,你的如意算盤打的也太快了,魏逸凡還不一定會參加籃球隊啊。」

「哼,這種小事,我馬上處理好。」話一說完,校長馬上用辦公桌上的電話播了號碼:「下一節下課是掃地時間對吧,帶二年四班的魏逸凡過來,我有事要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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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下課鐘響不久,校長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校長好。」身高185,體型厚實的魏逸凡神色略帶不安的走進校長室內。

「請坐。」校長指著一個椅子:「喝茶嗎?」

魏逸凡點頭。

「不用緊張,找你來只是有幾件事問問你而已。你之前是從榮新轉學過來,對吧?」

「是。」

「我看過你的資料,很厲害唷,才高一就可以在甲級打先發。」

「那時候先發小前鋒學長受傷了,所以教練才叫我當先發。」

「就算是學長受傷,但你一定有足夠的實力讓教練信任你,否則教練不會派你上場。」

「可能吧…」魏逸凡閃躲著校長的眼光,他隱隱猜到校長找他的目的是什麼了。

「逸凡,我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我想找你加入光北高中的籃球隊。」校長將茶杯放到魏逸凡桌前,緩緩將茶倒滿。

魏逸凡深深吸了一口氣:「校長,我不打籃球了,以後都不打了。」

校長沉默一下,然後說:「我可以問為什麼嗎?」

魏逸凡猶豫了一會:「因為我爸。」

「你爸阻止你打籃球?」

「不是。」魏逸凡嘆了一口氣:「我爸是前職業球員,我也一直引以為傲,直到我爸爸在外面外遇,拋棄了我媽跟我,那些曾經以為的榮耀結果成了傷害我媽的利器,就連每次我練球回家,都可以讓我媽想到爸爸,偷偷背對著我暗自流淚,我不想讓我媽傷心難過…」

「所以你就放棄打籃球了。」校長接著魏逸凡沒有說完的話。

「對。」

接著是一段很長的沉默,長到讓魏逸凡有點坐立難安,許久之後校長深吸一口氣:「我認識一個學生,他曾經是個成績不怎麼樣又常常翹課,被退學兩次還不知道改進跑去跟輟學生混街頭的人。」

「但這個學生突然有一天回到校園,臉上都是瘀傷,很明顯跟別人打架,老師問他發生什麼事他也不講,只問老師知不知道一個叫李明正的人,後來老師跟他說李明正是隔壁班的同學之後,他竟然抓著一顆籃球跑去找李明正單挑,然後被狠狠電了好幾場。」

「老師在他們打完球後把李明正叫進導師室,才從李明正嘴裡知道原來那個學生跟幾個狐群狗黨把機車停在籃球場,坐在機車上抽煙還把煙屁股直接丟在籃球場上,而剛好那個籃球場是李明正每天都會去打球的地方,看到他們這種行為竟然直接叫他們滾蛋,只不過那些血氣方剛年輕氣盛的輟學生怎麼肯走,對李明正提出條件,要李明正跟他們單挑籃球,只要贏過他們每一個人他們就走人。」

「結果李明正竟然一個人把他們一一擊敗,幾個人連一分都沒有得到,尤其是那個學生,因為個性很不服輸,所以一連挑戰了好幾次,然後李明正也毫不客氣的每一場都沒讓他得到分,因為除了煙屁股之外他還吐了一口檳榔汁在地上,那個學生輸的不甘願,惱羞成怒,竟然握緊拳頭就要揍李明正,誰知道反被李明正狠狠拖到籃球場外揍了一頓。」

「然後因為李明正離開前的一句話:『有本事就在籃球場上討回來!』,那個學生從此掉入了籃球的世界裡,天天苦練籃球,再也沒回去混過街頭。」

「籃球可以拯救一個被退學兩次的學生,那它一定也可以幫你跟你媽,你媽傷心難過是因為你爸的離開,所以身為兒子的你更應該讓笑容重返你媽媽的臉上,讓你媽為了有你這個兒子而驕傲,所有你爸用籃球帶走的,你更應該用籃球搶回來!」

校長這一番話就如同一把鐵鎚重重擊在魏逸凡的心頭,讓他雙眼閃過一絲光芒,卻又很快黯淡下去,張口欲言,卻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鐘響上課了,我知道你現在頭腦一定一團亂,你先回去上課,想好了,光北高中籃球隊隨時會為你敞開大門。」

「是,謝謝校長。」

魏逸凡開門離開後,吳定華從校長室裡的廁所走了出來:「我不記得你是個會說話的人。」

「不會說話怎麼當的了校長?」

「說的也是。」

「你覺得有沒有機會?」

「如果我是他,過幾天就會來找你了,但畢竟我不是他。」

「嗯。」校長點點頭,喝了口茶解渴後,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我是校長,麻煩請二年四班的導師接一下電話。」

「張老師,你那邊有魏逸凡同學的連絡電話嗎,我有事想跟他媽媽聊一下,好,685…,好,謝謝。」抄下電話號碼後,校長馬上撥了電話過去。

不到十秒鐘電話就接通了,校長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妳好,請問是魏逸凡的媽媽嗎,我是光北高中的校長,有些事情想跟妳親自談談,不知道妳什麼時候方便,哦,不是,逸凡他很乖,沒有怎麼樣,只是他最近有點悶悶不樂,所以想親自跟妳談談,都有空嗎,好,不然四點在妳家附近的那間新開的咖啡店好嗎,好,謝謝。」

「這麼快?」吳定華詫異。

「是阿。」校長穿上西裝外套,調整了一下領帶:「如果有媽媽的支持,我想魏逸凡絕對會加入籃球隊,我看的出來他還想繼續打籃球。」

「你這流氓可別嚇著人家了。」吳定華提醒道。

「什麼流氓。」校長整理完儀容,對吳定華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我是光北高中的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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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極力誌也一個星期了,一直忘記做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冰如劍,一個把作家當成夢想在追逐的人。

我來自台灣的台南,只不過我所說的台南,不是觀光客熟知的那個台南,而是一個名為烏樹村的小鄉下,在我那個地方,沒有便利商店,沒有大型超市,連紅綠燈都沒有,一個感覺起來很無聊,可是我卻深深愛著的小鄉村。

從大一寒假開始,寫作到現在也六年了,不過把作家當夢想拼命努力,則是這幾個月才發生的事情。

出社會半年多,我才發現原來上班不是我要的,只有寫作可以帶給我純粹的快樂,引用Kobe說的話:「要怎麼確定面前的路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問自己有沒有熱情可以在往後十年都不斷努力在這件事情上,並且為了增進自己而不斷學習。」

寫作,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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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簡單介紹我自己之後,來介紹一下台灣。

文中楊信哲到一年五班上課時,對學生說有問題可以問,有學生問他喜歡吃麥當勞還是肯德基,楊信哲回答丹丹漢堡。

丹丹漢堡是台灣本土的連鎖速食店,有趣的是丹丹漢堡只開在南部,通通在台南高雄屏東,生意版圖故意不擴張到中北部,想要吃丹丹漢堡,就只能跑到南部吃。

丹丹漢堡還有一個有趣的地方,餐點的搭配有炸雞配肉羹,漢堡配麵線、麥克雞塊配廣東粥等等,我在北部唸書,帶北部的朋友到台南玩,他們一看到丹丹漢堡的菜單整個傻住,因為實在是太「特別」了。

很多北部朋友吃過丹丹漢堡,他們覺得並不是特別好吃,其實丹丹漢堡走的是平價速食,所以味道上確實沒有特別美味,可是對於我們南部人來說,丹丹漢堡就是一種家鄉味。

下次有機會來台南玩,各位不妨嘗試一下,丹丹在台南熱門景點,安平古堡附近就有囉!

冰如劍
我是冰如劍,一個用著手中的筆,希望利用筆下的文字來改變世界的作家。